前一夜。他冒死送了一张假步兵图给我父王,还说是你弄到的,当夜便重伤而亡。”
沈攸宁眸色一深,似是打通了个中关节所在,“原来如此。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有死,因为杀死他的人是我。”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的眼中满是真诚,并无半丝矫饰虚假之色。
“当时我因拒婚被困大理寺半载,这期间便与戚路断了联络。我不知他背着我做了什么,但自从我出狱,又领命伐卫,便不断遭到卫国死士的暗算,起初我以为自己变成了卫国的弃子,派死士只是要将我灭口。我虽心寒,却也少了些愧疚。”他沉吟半晌又道:“直到那天,假荣亲王站在城楼上骂我是叛徒,我才察觉到不对劲。我承认自己确实利用了卫国的信任重返姜国,但这些年,我从未做过任何妨害卫国之事。”
“所以你开始查身边的内奸,嫌疑最大的……难道是戚碌?”
“真聪明。”他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漫声道:“我开始调查戚碌其人,这才发现,他也不是卫国人,而是姜国的线人。只不过,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认为我可以做他的替罪羊。那卷假步兵图应该是我皇叔命他送过去的。他知道这事情一旦败露他便是众矢之的,便寻了个死士假扮他,替他送图,还将这授意人说成是我。这样一来,他可以诈死,摆脱双面内线的身份,还将矛头指向了我,利用卫国杀我,不为姜国留祸患。”
花闲愁沉思良久,心中总有根线理不清,娥眉微蹙道:“这似乎说得通,可你那事发前便身居高位,这对姜国威胁巨大,戚路既然是姜国人,他又为何迟迟不将你供出,任由你平步青云?”
他眉眼微弯,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道:“刚夸你聪明,这就想不明白了?”
她不以为意:“那你说是为何?”
他语声微沉,道:“这也便是他的高明之处。做内线之人,多半是求财。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在我看来,戚碌为人多智善谋,城府极深。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怕死和贪财。”
“若你的话都是真的,那确实如此。”
他眉峰微挑,道:“他若是早早将我的身份暴露给姜国,就等于失去一枚重要的棋子。于卫国,他是办事不利,必然会失去荣亲王的信任和大笔的封赏。”
花闲愁恍然大悟,接道:“他失去了荣亲王的赏识,也就失去了继续潜伏卫国的优势。他不能再为姜国提供情报,也等于让自己成了一颗废子。”
“嗯,所以,聪明如他,怎会将这样的一盘好棋走成死局呢?更何况,只有身在朝堂的我活着,才是让荣亲王将假图当做真图的关键所在。”
花闲愁只觉双手冰冷,呼吸困难。高手过招,稍是松懈,便是致命重击。她不觉抬头望他,他的墨发散落,说不出的魅惑邪侫,她有些不信他的话,可又无法将反驳之言说出口。只道:“他功成身退,又怎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