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散了。只有她呆呆看着石碑,一滴泪从眼中滑落,落在唇边,咸涩难当。
眼前突然变得模糊,她向前摸索握住了一双温热的大手,她努力抬眸,恍惚中似是看到了父亲的脸。
他惯常那样笑着,惯常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阿陌若是男儿便好了……
傅紫陌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傍晚,檀儿说她晕倒在坟前,是顾西畔接住了她,又连夜带她回了顾家。
她的身体越发不济了,本来想好的计划全被意外打破,她刚想说话,忽觉喉咙干痒,不禁咳了起来。
檀儿为她拍背顺气,见她的手冷得吓人,心道是染了风寒,二话不说便去库房取手炉。回来时却臭着一张脸,两手空空进了门。
“不是去取手炉吗?”傅紫陌撑起身问她。
檀儿气哼哼道:“库房的手炉原有四个,如今天冷了,老夫人那屋取走了一个,还剩三个。可我刚听库房的二牛说,今儿早上叶姨娘差小婵那丫头去取手炉。她竟为了讨好叶姨娘,将三个手炉全拿走了!小姐,您当时就不该让那小蹄子去叶姨娘那当差,如今倒是越发会巴结了!还有那叶姨娘,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清楚么?仗着姑爷宠着她,恁的没规没矩!”
檀儿越说越气,傅紫陌却笑了。
“小姐你笑什么?”
“笑你比我还像个小姐。”傅紫陌摇头,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红润的颜色。
檀儿恶气难消,不甘心的问道:“小姐,咱们主仆忍了三年,以前也便罢了,如今连一个姨娘咱们都要忍着,要是以前在家时,咱们如何受过如此恶气?”
傅紫陌轻叹,素手拉檀儿坐在她身侧,安慰道:“这种日子,就快熬出头了。你知我不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只是不想多生枝节。”她顿了顿,语声微沉,“一个叶绛儿,我还从未将她视作敌手。”
“哼!她也配!”檀儿皱皱鼻子,忽然又高兴起来。“小姐晚饭想吃些什么?我去准备!”她刚起身,却见门外两个女子姗姗而来。
她们一个挎着食盒,一个捧着手炉。粉裙、黄衫,黛眉杏目,略略瞧去皆是姿容瑰丽的美人。
其中以那粉裙女子容色更盛,她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各色酥酪糕点,粉面盈盈看向傅紫陌,笑容甜美:“今儿一早西畔说想吃酥酪糕,也难得今日世儿没闹我,便同小婵一起在厨房做了不少,趁着天还亮着,特地过来送与姐姐品尝。”
她说罢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世儿,是顾西畔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儿起的乳名,叶绛儿自从怀孕,每日在她面前晃荡的热情已经超过了去讨好顾西畔。
做糕点这种既能炫技秀恩爱,又能恶心她这个主母的活动,叶绛儿当然不会放过。
傅紫陌唇角微勾,忽而觉得这些宅门女子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