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当好好劝他一劝,免得贻笑大方,丢咱们傅家的脸面。”
傅紫陌蛾眉微蹙地听着,随即释然一笑:“二叔教训的是,待侄女回去,定当劝他戒赌。”
傅二叔见她服软,这才觉着恢复了些神气,他转头刚要走,却听身后一声清脆短促的鞭响,马儿吃痛嘶鸣,绝尘而去。
一瞬间,马蹄和车辙带起滚滚烟尘,呛得傅二叔不停咳嗽,捂着鼻子骂了好几声“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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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傅紫陌依靠在车上假寐。她与赵怀仁本就各自防备,此时她恼他故意给她使绊子,更是一句话懒得说。
赵怀仁知道傅紫陌的心思,却丝毫不在意:“原来弟妹早便做了万全准备,想必之前已暗中查了傅家的账目很久了吧?没想到柳二郎竟如此胆大包天。不过弟妹身在南塘,却能足不出户的捉住柳氏的痛处,再暗中与宗族达成同盟牵制柳氏,真是雷霆手段!在下佩服!”
傅紫陌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得一团和气,“表兄说哪里话,若不是表兄力挽狂澜、撵走了那帮讨债的凶徒,此刻傅府的大门怕是已经付之一炬了。”
“哈哈,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倒是好奇,表兄是如何得知柳二郎欠债之事的?”
赵怀仁一顿,道:“偶然得知罢了。我心忖这消息必对你有用,这才过来报信。”
傅紫陌当然不信他鬼话,敷衍着道了谢便不再说话。
马车行得飞快,一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南塘镇。
途径木宝斋时,顾西畔下车取回来一把古琴。
傅紫陌有些倦了,微微抬眼扫了那古琴一眼,又看看他十分避讳谈起的右手,不禁起了些兴致:“表兄善抚琴?”
“算不上擅长,只是略通晓些粗浅音律而已。同西畔所作之词相比,我这拙技可谓粗鄙不堪了。”
傅紫陌不料他会提起顾西畔,可经他如此一提,便想起李氏为何如此忌惮他了。
她记得幼时的顾西畔并非如今这般不务正业,他甚至也曾去参加过科举考试,可天外有天,他落榜后一蹶不振,又不知为何迷上了为琴曲填词,从此便是一条不归路,他无心科举,亦鄙夷商道,变成了傅紫陌眼中的“废人”。
之前她只觉是个人际遇使然,如今看来,更像是有人暗中误导教唆,诱他走了条死胡同。
而这个别有用心之人,很可能是赵怀仁。
“此琴非同凡响,一见便知是名家所斫,有名斫琴师向来不会为不通音律之人斫琴,表兄又何必自谦?”
赵怀仁倒是没有否认,但笑不语。
不多时,马车到了顾府。
傅紫陌向赵怀仁道别。赵怀仁一反常态,二话没说便要将古琴送与她。
“这如何使得?”傅紫陌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