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皆传,睚眦乃上古神兽,恶名昭著。睚眦五岛,岛如其名,凶险非常,涉足者九死一生。
但却不知,睚眦城在岛上百姓的眼中,却是世外桃源、福地乐土。
众兵士知道真相后纷纷悲喜交加。他们虽然感激罗修救了他们的命,却也在忧虑今后将与亲人隔海相望、不得相见。
罗修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并承诺会陆续将他们的家眷也送到睚眦城中。
临行前,罗修凿沉了一艘战船,将备好的睡圣散也留在了岛上令方槐封存。
他告别了方槐和怀远营的兵士们,带着几个老兵与莫不辞登船返航。
夜风有些大,将天上的云吹得干净,只余漫天星斗和一弯月牙。
船上的人少得可怜,早没了白日的吵闹。
罗修的船上除了罗修,只剩下沉睡的监军和莫不辞,其余的老兵均被分配到了各个战船负责掌舵。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独自掌舵,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莫不辞不可思议的望着身后是十几艘排列整齐的战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死里逃生。若今日的主将不是罗修,她便早已葬身鱼腹。
她如是想着,只觉身上一重,肩上多了一件鹤氅。
鹤氅上满是十里香的酒味,她低头一笑,转身躬身抱拳:“不辞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罗修摆摆手,嫌弃的看着她:“本将军这么做又不是为了让你谢我。”他低头看着她,玩笑道:“要不这样,等你出了怀远营,给老子立块长生牌位,夜夜为本将军祈福即可。”
“你还要赶我走?”
“不然呢?你一个……”罗修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胸口,撇嘴摇头,“哎!罢了罢了!你愿意留就留吧!但是你得做个副将,这样才稳妥些……”
莫不辞不懂他的意思,听他没反对她留下,心下一喜,又问:“白日为何要将那战船凿沉了?那些睡圣散又是作何用处?”
罗修抬手敲了她脑袋一下,低叹一声,道:“哎,你这般蠢,如何做我的副将?”
莫不辞瞪他,他又正经道:“若要你真的把几千兵士喂鲨鱼,你如何做?”
“弄晕了,再丢到海……”莫不辞顺势说着,随即了然:“原是如此!”
她被白日的情景所震撼,竟未想到还有个监军在监视着罗修。
罗修计划周详,待明日监军醒来,只需说那些兵士都被喂食了睡圣散,扔在一艘被凿沉的船上等着鲨鱼猎食即可。
适时船上人去船空,又少了一艘战船,而那监军始终不知他们登陆过睚眦五岛,即使他心中生疑,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罗修的手扶着围栏,骨节粗大分明,他的手紧了紧,倏然开口道:“跟着我干这种事,随时可能掉脑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