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花期的樱树没什么特色,唯剩斑驳错落的树影。
莫不辞闭着眼,半晌才平静下来。
她很难过,就像她及笄那日失去父兄时那般难过。她看中的英杰要娶别人了,可她无能为力。她唯一能想到的、能与罗修扯上关系的法子,只有结拜。他成了她的义兄,可她却更加难过。
她忘记了尊卑,故意用言语激他,仿似他越恼怒,她的难过便可缓解。
可这般饮鸩止渴,又焉有善果?
她不过是将他越推越远罢了。
可或许,他躲着她,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的难过便会慢慢痊愈吧。
她知道,就算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罗仲杰,她与他也绝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位极人臣,手握重权,可她呢?一个落魄的、顶着死去兄长之名苟活于世的戴罪之人。
所以她要亲手终结这个错误。她与他结拜,罗修义弟的身份非同小可,她大可借此身份寻得接近罗仲杰的机会,待时机成熟,她一举铲除仇人,为父兄报仇雪恨。
很快,她所等待的时机便到了。
中元节,按闽国习俗,需举国休沐,怀远营特放假一日,兵士们喜笑颜开,家在都城的都纷纷收拾行李赶回家中过节。
罗修见莫不辞一个人冷清,便主动带她回了京都将军府。
府中只有几个老仆人,守门的老仆见罗修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冲着将军嘘寒问暖。
罗修觉着不对劲,总觉得这老仆今日眼睛似乎抽了筋,频频对他挤眉弄眼。
他忽然警觉,望了望府中,问老仆,是不是相爷来了?
老仆摇头,灵机一动,伸手将鼻尖挤成了猪鼻子。
罗修大惊,心道这是那位公主祖宗来了。
认识到这一点,他脚底生风,将马车中刚要探出头的莫不辞按了回去,他翻身上马,嘱咐老仆不要告诉公主他回来过,便打马绝尘而去。
他们二人见无处可去,只得去了罗相府中。
罗仲杰向来以贤臣著称,家中布置得素雅低调,行事也并不铺张。
一场家宴,宾主尽欢。
因她本就与兄长极为相像,莫不辞起初还怕罗仲杰识得她兄长。
可罗仲杰见她之后毫无异状,似对她极是欣赏。
她暗舒一口气,庆幸父兄一向低调,兄长更是久病在床,深居浅出,鲜有人识。这才使得她能顺利蒙混过关。
罗仲杰言罗修从小孤苦无依,没有亲人兄弟。他好一番感慨,又叮嘱莫不辞要好好看顾罗修,莫要他再惹是生非。
罗修连连冲罗仲杰使眼色,但收效甚微。罗仲杰变本加厉,将他幼时如何被小蛇吓得尿裤子的糗事都说给莫不辞听。
莫不辞满脑子想着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