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杜莲儿神色微恼,想要反驳却气得讲不出什么道理。
此时,她们身后的屋中灯火骤然点亮,一直靠窗坐着的人影重重咳了几声,缓缓起身走了出来。
“想不到莫尚桑的女儿竟如此善于诡辩!”罗仲杰扶着胡须,神色复杂的打量她半晌,轻轻挥手,暗处即刻闪出三个护院,他们个个身法诡谲,莫不辞虽会些功夫,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擒住。
罗相一个眼神递过去,杜莲儿会意,过去搜莫不辞的身。
预料之中的,莫不辞的身上没带任何利器,也并没有那张精妙的地图。仿似一切都是他们误会了,她真的是择席,误闯入院子里赏花来的客人。
“相爷明察,你们人也抓了,身也搜了,还想如何?无凭无据的这样对我,我兄长若是知晓,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最后两句故意扬声,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修儿,出来吧。”罗相神色微沉,面上已无白日的和颜悦色。
一直站在屋檐一隅的男人缓缓走出,他脚步微沉,走到距莫不辞还有五步之处便停住。
莫不辞心中隐隐失落,抬眸看着他的眼,平静道:“兄长何时知晓的?”
她问的是什么,罗修心里清楚。
何时知晓她是女子,何时知晓她是莫兰。
可这个何时,他该如何回应?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在烈日下将她操练到昏倒。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带着她去了睚眦五岛。
他本知晓她是女子,还答应同她结为异姓兄弟。
他本知晓……她可能在利用他,可他还是该死的不想放手。
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深究过莫不辞的身份,只知她是个被充军发配的官家子弟。
直到罗相在家宴之后,才与他说了莫不辞便是莫府小姐莫兰。
她的欺骗与隐瞒,令他莫名失落。
他万没想到,与他结拜的女子,竟是这般身份。
也万没想到,莫家的没落是义父一手造就。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之心,故意住在她的隔壁暗中监视她的行动。
如今的结果,令他失望透顶。
他抬起头,唇角一勾,讽道:“兄长?小辞,不,是莫小姐,你与我结拜就为了刺杀我义父?”
“你住在我隔壁,是故意试探我,对吗?”莫不辞只觉浑身冰冷,胸臆中似有什么滚热的东西缓缓冷却、失去,再也找不回来。
这一问令罗修理亏,他侧首不再去看她的眉眼,放下心中的不忍,无奈道:“小辞,你是我兄弟,你要什么,兄都会给你。除了,我义父的命。”
莫不辞低声笑道:“我是你兄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