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仿佛它们多叫一声便会引来林中饥肠辘辘的豺狼。
兰花简单的洗了洗脏污的头发,又换了一件旧棉衣,就这般,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下午,直到日落,祝凉风却还未归来。
屋里没点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投射在她的绣花鞋上。
她抬起脚,下意识的晃了晃脚上大小正好的鞋子。
鞋子很漂亮,是祝凉风拜托邻居张婶特意给她做的,鞋面儿上的花样子是一簇半开的兰花,很是别致,只是刚送过来的时候尺寸似乎大了些。刚收到这鞋子的时候,她嘟着嘴耍无赖,死活都不肯穿。
祝凉风摇摇头,用手比比鞋子,再比比她纤细的小脚,然后说:不大不大,再过两个月,穿着正合适。
果然,凉风说的话总是对的!
她的脚最近肿得厉害,这双又大又肥的鞋子倒是显得愈发合脚了。
她有些自豪于祝凉风的“未仆先知”,不禁托腮傻笑。
她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是祝凉风在山里采药时捡到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兰花”这个名字是祝凉风给她起的。
在这个世上,她最相信的便是祝凉风,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也只有祝凉风,如果没了他,她和腹中的孩子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月上中天之时,医馆正门突然想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是凉风回来了吗?
兰花心中雀跃,她提着油灯,看了看桌子上摆好的小点心,心满意足的开门走了出去。
叩门声更响,不时伴着女人不堪入耳的叫骂。
“祝家的小蹄子!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有小祝给你撑腰你就冬瓜成精了!”
“娘!你要给我报仇!狠狠修理那个丑八怪!”
兰花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住,颇有些畏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她脑子不灵光,耳朵却还是好使的。那第二个声音是狗蛋儿,她绝对没听错。
“凉风,凉风你怎得还不回来?兰儿,兰儿好像又闯祸了……”她低声念着,整个人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院子中。
医馆的大门是祝凉风从外反锁的,为了防着兰花四处乱走,也为了防止坏人进来。
狗蛋儿娘本也就是想找祝凉风要些赔偿,没想到祝凉风不在,她也正是发现这一点,才敢趁着兰花独自在家时,站在祝家门口公然给她一点“教训”。
“哼!别以为小祝肯留你就是瞧上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貌?就算他瞎了,总不至于找一个怀着野种的丑八怪!”
怀着野种的丑八怪……
这句话好似毒药,迅速在兰花的身体中扩散开来,入了血液,入了骨髓,最后入了心房。
“不,我不是怀着野种的丑八怪,不是!不是!”兰花只觉得自己的头炸裂般的疼痛,胃里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