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被说服,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转而投向另一个更显犀利的话题。
“譬如你现在毫无芥蒂地维护他,从一开始就毫无缘由的信任感,这样的感情不会太过于勉强了吗?你又何必最开始被这样的信任束缚住?”
“我倒认为被束缚的是你。”许涵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迅速给出自己的答案:“你自身是一名唤醒师,或许因为没有记忆,才会被这种想法蒙蔽。”
“既然有信任这个果,定然有其因,无论是第一眼所见无缘由的信任,还是长久相处的熟识,对这个人的感觉是骗不了你的。”
许涵难得没有带着笑,严肃地对薛迟景说着自己的想法。
又或许不是许涵的想法,而是薛迟景真实的想法,难得产生一种被对方看透内心的感觉。因为自己抱持着这样的情感,才产生了疑惑,有此一问。
“而对于我来说,即便不用了解唤醒的过程,我也能够想象,在唤醒时对方所作所为,就是醒来后信任感的因缘所在。”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许涵很疲惫似的,向座椅靠背上一瘫,又恢复言笑晏晏的样子:“哎呀~说这么久,他们那边也该结束了吧?”
还思考着许涵的话语,薛迟景闷闷答了句,掏出通讯器看喻恒筠已经回复信息,于是驱车离开。
国立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骨科高级病房v013。
站在病房外走廊,见三人准备敲门,傅择宣低声说:“我就不进去了。”
喻恒筠与他微微错肩站立,疑惑地偏头看向他。
“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探望吗?”许涵也疑问,“说是我的朋友就好啦~”
傅择宣摇头否认:“荣肃受伤有段时间了,荣翼也该回来了,我正好不方便探望,在附近找找看。”
听他这样说,三人也不好表示反对,便敲门进去了。
对傅择宣来说,医院是个非常陌生的地方。无论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哪个时期,他似乎都与医院绝缘。
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能让人感到愉悦的场所。身穿病号服或常服的人们,大多行色匆匆,面露难色,也强作欢笑。让人真心感到愉悦的,只有新生命存在的信号,即便对于新生命,也有太多人心生不喜。
失落、烦恼、怨恨、悲切在这里滋生,让人们往往忘记病痛解除时刻那欢欣喜悦和感激的心情。
从安全门前的视角观察这层住院部,傅择宣微垂着头推门进了楼道。盯着前方的阶梯,正准备下楼,左下方有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强跨几个台阶,着急向上冲。
傅择宣下楼的步子顿住,几乎瞬间他就想出了吸引青年注意力的方式。
等青年与他擦肩而过想要拉门离开楼道时,傅择宣准确报出青年的姓名、性别、生日等基本资料。
青年停下,疑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