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任何人,改变不了任何事。
而他还在这徒劳悲哀。
无泪也无恨。
“那我存在于此地的意义又是什么?”他朝着空气质询。
“你带我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吧,只是无聊的消遣吧?”
终于对他作出回应,和之前带来同样触感的那双手覆上头顶,拍了几下,安抚似的。
“你干什么?”
他和这双手的主人赌气,要挥落这像是在逗弄他的手。但这人压根不在意他的态度,抓住他的手,压低平放在胸前,摆出掌心向上的姿势,然后这只右手朝他手心里塞了什么,然后紧握住不放,不让他将里面的光景看个究竟。
无法抗拒这道缓缓牵引他的力量,随着这不可违逆的动作,像是主动将手握拳置于左胸前抵住,他摆出这个宣誓般的姿势。
渐渐地,先前没注意到的那犹存的冰冷解冻。
感观复苏,他注意到胸前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淡蓝、充满生机的,调皮而不规律地一闪一闪,仿佛在和他对话。
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然后握持他右手的那道牵引力量消失不见。
而他已经被愈渐闪耀的淡蓝光芒包围。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是那个光芒中心的男孩终于回暖,他笑着笑着,身形不断改变。
谁口出狂言,谁一再伤害家人。
是和某些伙伴调皮捣蛋的他,是和某人共望星空的他,是背负一身荣耀企盼出走的他。
忍耐枯燥艰苦的训练,漠然对待他人的私语和指点,羡艳抑或是崇拜的眼神都不能令这个逐渐成长的少年为之所动。
战火四起,毅然应召,战场上摸打滚爬,不曾有任何高低分明。
和战友彼此共同度过的每个心惊胆颤的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宝。
后背相与的信任,相视而笑、自信御敌的默契。
可在生死面前,谁都难逃一道审判。
他本该知道的。
他本该……
已经成长至挺拔身姿的青年一身军装,右手握拳抵胸,左手背在身后,保持着这表达忠诚的姿势。
而这道淡蓝色光芒太温暖,这温暖灼伤了他。
水珠从青年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融在一起,打湿了地面。
……
再次惊醒,喻恒筠颇有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头隐隐发痛。
又是这个梦境,重复了无数遍,怎样挣扎都没能逃离。
仿佛蕴藏着这样的魔力,这糖纸以脆弱的外壳包裹这两个梦境将它们送进每个他沉眠的夜晚。
呆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