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是一盘细磨,慢慢把人的心磨出了茧子,天大的事也会不怎么在乎了。细想起来也不能全怪他,自己当初如果跟他一5块儿出去打工,他可能就不会找别的女人,就像自己的嫂子,大哥去哪里就跟到哪里,把孩子和地都扔给老人。
她也试过,实在忍受不了那种外出打工的生活,吃不像吃,住不像住,最主要的是没有自由和尊严,被呼来唤去,谁都可以指使你、呵斥你,累个七死八活,说不要就炒你,说不给钱就可以真不给,甚至连工厂也是说黄就黄……
那时她的两个孩子还小,舍不得丢下,结果却把丈夫丢了。也怪现在的男女关系太乱了,男女一乱,家就乱了,家一乱就把女人毁了……
她的脑子里胡思乱想,却没有影响她看到从市里来的方向,真的出现了一对车灯,向着这边越驶越近,她赶紧移步下坡迎上去。
车速减慢,在她脚边停下来,乱发画家慌忙从车里钻出来,声音里带着异乎寻常的感动:“不好意思,还害得你在这儿等候,冻坏了吧?”
他伸出双手似乎要给少妇暖暖手,或者只是想握握手,却半截又缩回来反身打开车门,“快上车,里面暖和。”
少妇迟疑着,她以为对方把照片交给她不就可以返回了吗?
袁为可能明白了少妇的意思,解释说:“我想到你家给你画个像,只是打草稿,不会占用你太长的时间。方便不方便?”
少妇虽然还不完全明白“打草稿画像”的意思,却不好拒绝他想到她家里去的要求,何况自己的母亲下午邀请在先。
于是她上了车,引导着爬坡上塬,来到自家院门前,她下车打开院门,让车开进院子,然后将乱发贵客或者说是不速之客让进屋里。她也想让司机进屋,司机却坚持在车里等候。
刚才女儿一个人出去了,老太太自然不放心;妈妈出去了,孩子们更不会睡觉,听到汽车进院的引擎声,都从里屋跑出来。
少妇将客人引进自己和女儿睡的房间,袁为从兜子里掏出照片放到炕上。拍照片是袁为专业的一部分,相机又好,照片自然拍得很好,而且人人有份,个个神态自然生动。大人孩子抢着看,一阵惊讶,一阵欢笑。
袁为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少妇:“我叫袁为,是中央美术学院的研究生,搞摄影和美术的,还没有请教你的芳名?”
少妇一边低头看着袁为的名片,一边答道:“我叫时英。”
“啊?时英?!”袁为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了?”少妇看到他的样子,觉得奇怪。
“你与我的恋人一个名字。”袁为也不隐瞒,直率地告诉了她。
“哦!你们……一定是在甜蜜的热恋中吧?”少妇立刻想到了什么,关心地问他。
“不!我们分手了。”袁为痛苦的说道。
“你这么有才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