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鸡果然也开始失踪。
今天这家丢一只,明天那户丢一只,各家人只能看紧自己的鸡棚。
再之后,丢失的动物开始变成羊羔和猫狗。
恐怖的流言开始在屯里流传。
有些人从学校接回了自己的孩子,锁在家里不让出去,我也不好阻拦,因为羊羔和猫狗的体型,确实已经很接近小孩了。
这样下去不行,老赵说。
不管是个啥玩意儿,得想办法把它抓住,弄个陷阱之类的东西吧。
我说,别弄太致命的,老赵闻言转过头,用无比怪异的视线看向我。
没过两天,陷阱还真的抓到东西了,我们赶到羊圈时,就看见德富蜷在网里面,肚子鼓胀鼓胀的,正在胡乱挣扎。
他向我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可那声音听着完全不像人话,和他妈曾经的那些嚅喃十分近似。见我没有反应,德富向后稍微退了退,在网里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蹲伏起身,用力张大嘴。
他的嘴张得如此之大,远远超过了人类可能的极限,将面部的其他器官都挤到角落。口腔里面,上颚与下颚、牙床与舌头都已经彻底错位分开,接着,从蠕动的花蕾深处,翻出一个血肉模糊,尚在颤动的猫头。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只半死的猫一点一点地吐了出来。
----蛇在遇到危险时,会将肚子里的猎物吐出来,以期能减轻身体负担,得以逃跑。
我想起许久前在书上看到的这句话。
*
德富被关了起来。
他被拴牛的绳子绑着腿,关进曾经用来教书的空教室,教室的窗户紧闭,蒙着黑帘,只能听见他在里面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嘶嚎与尖啸。
这要怎么办?
老赵六神无主地看着我,请医生还是喊巡捕?
我的眼皮猛一跳,说不行,这不是医生能看的病,也不是巡捕能管的事。
那要咋办呢?
我说,请个道士吧,茅山的道士,灵得很。
老赵闻言,用惊疑的视线看向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一个教书的知识分子,竟然会想到这种迷信的法子。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我是害怕巡捕过来。
我怕李德富那张早已发不出人声的嘴,会将他妈的死和农药的事给抖出来。
道士请来了,黄袍玄巾、桃剑卦镜,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他揭开黑帘看了眼,又让我们带他去看了看德富吐出来的死猫。眯起眼、捻着胡子,喃喃自语了几句后,睁开眼道:
“此物自东南巽位而来,乃一得道蛇怪,巽位有风无火,逃到艮位来,又借了山势,因此得以逃过灾劫。此物凶险难测,若不尽早祓除,只怕会慑了这人魂魄,再夺其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