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朕走走。”
皇帝不再说什么,转身沿着山间小径继续走。
馨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他完全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也只得跟上。
心里头就在嘀咕,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无礼,甚至做好了激怒他被他立刻咔嚓掉的准备了,再不然她自己立刻寻死都行,自己死好歹痛快些不用受太多罪——当然这想法是幼稚的,无论怎么死都很痛苦,不到万不得已当然还是要活着。
不过总之她是觉得自己彻底激怒了对方了,但为什么对方的怒意只是一闪而过,之后就若无其事了呢。
若说是压抑着怒意,又不像。
这个皇帝,好像对她的容忍度太宽了些。
心思难测。
馨宜越发觉得自己处境一言难尽,警惕地走在皇帝身后,彼此保持着稍远一些的距离。
山间小径并不好走,因为附近来往的人不多,很多地方都被野草覆盖了,要趟着草过或者大步迈过去,皇帝走得兴致勃勃的,一直是缓坡的路也没有丝毫累着的样子。可是馨宜就算是不用装病了,身体到底也还是病过一场的,还有点虚,走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跟不上。
她不装了,便在累出汗之后,找了一块大石头,铺了帕子暂时坐一下歇脚。
皇帝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了,回头一看,她歇上了,倒也没说什么,挑了挑眉头转身又走了。
于是一时间,林间只剩了馨宜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把姿势更随意一些,感觉坐着有些凉就稍微歇歇便站起来,伸伸腰捶捶腿,伸展一下肩背,做了几个简单的瑜伽体操动作。侧耳听了听,皇帝走得远听不到了,她不想再往上追,索性又歇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往山下走。
算是对皇帝不敬了吧。
可是她今天已经不敬彻底了,到现在也不想再维持什么顺从,随心所欲起来。
也许是因为挑战了九五之尊,这世界最高的权威,所以倒是有一种痛快的成就感,是穿来这里之后一直没有的感觉。破罐子破摔地不考虑未来,她暂时沉浸在对这种痛快的享受之中。
“呵呵。”
树木掩映之后,皇帝无声地笑了笑。
他其实一直没走远,就在附近,只是想看看她没了他在跟前时候,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些意外给他。
比如,背地里念叨抱怨甚至骂人诅咒什么的,或者说一些当面不敢讲的话。
不过这些通通都没听到,她自己一个人什么话也没说。
但还是有些意外的,就是她独处的状态太放松太舒服了,歇脚歇得恣意,松快筋骨也松快得很舒服,脸上表情还十分轻松。
好像已经把他彻底忘在了脑后一样。
这比背后念叨谩骂还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