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觉得不痛快。
被骂,还代表对方惦记着你,总比彻底的忽略让人好过。
所以皇帝看馨宜自顾自地走了,只能自嘲地笑笑。凭他一个皇上,竟然入不了一个小丫头的眼。而因为上辈子的半生扶持,他对这丫头还怒不起来。
皇帝也下山了,这回是馨宜在前头,他在后头。
快要到黄叶庵的时候,馨宜总算是听到了他的动静,回过头来站定,看到是他就等了等。
“你为何自己一个人走了?”
皇帝本不打算问这个,可见了面,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馨宜如实回答:“累了,也渴了,想回去歇着喝水,我现在的体力还爬不了山。”
以后她倒是有爬山健身的打算,但肯定不是跟眼前这位一起。
“朕也渴了。”皇帝说。
馨宜说:“这里简陋,没有你能喝的水、能用的杯子。”
她可是彻底没有顾虑了,说话也不那么恭敬。
“用你的杯子不行?”皇帝问。
“当然不行,我还生着病呢。”就算不生病,她也不习惯给别人用自己的杯子。馨宜想了想说,“你出城这么远,都不带自己的吃喝吗,应该不会吧。你还是喝自己的水吧,一来放心干净,二来别让我担责任。”
皇帝失笑。
他竟然被她嫌弃成这样了?
想生气,却不知为何生不起来。他觉得可能是实在没法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而且,他还觉得她这么说话怪新鲜的——萧馨宜从来不这样跟他说话,他两辈子也没被人这么不算恭敬也不算不恭敬地对待过。
她现在跟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他偶然听到的同级宫人之间闲聊的感觉一样,彼此都平等,反而说话很放松。
这种人际关系让他觉得有点新鲜。
“那朕就喝自己的水好了。”他竟然再次从善如流。
馨宜转身就继续走自己的路了,很快就到了庵堂,进了院子,她也没管身后的皇帝,就径自去后院的房间里找水喝。
没有热乎的水,平日里是随时有热水喝的,可是她的仆人现在都被关在跨院屋里,她就在很渴很累的时候没有热水喝了。说到底还是皇帝的错。
而她一喝凉水就闹肚子,需要现在烧水。
“能把我的人放出来吗,我需要人烧水。”她问随后跟过来的皇帝,“还有,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进宫的了,能不能就离开?以后也别过来了可不可以呢?”
皇帝问她:“你知道你这么说话,后果可能是什么吗?”
馨宜很坦白,“知道,你可能会生气,杀了我,处置我的亲人仆人以及一切跟我有关系的人,不分青红皂白迁怒谢家在朝为官的人。但是,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都将生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