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装病躲到山里来,成了半个姑子了,怎么皇帝还不放过呢?
这眼瞅着是要把馨宜往宫里领的样子啊。
李姨娘完全不能忍受女儿被困在宫里一辈子见不着面的悲痛。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还怕自己的软弱无能让馨宜更烦恼,于是极力忍着不肯哭出声来。
心里暗暗想着,早知道今日,还不如当初别跟着大小姐进国公府呢……就是带着馨宜住在她自己娘家,粗茶淡饭的一辈子,也比现在这局面强啊。
不过,萧家谢家怎么可能让馨宜跟她回娘家,李姨娘知道自己想也是白想。她恨自己没能耐,这种大事上什么忙也帮不上。
“姨娘先别着急,事情还没坏到那种程度,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有办法的。”馨宜其实还没想到好办法,不然也不会跟皇帝破罐子破摔了,但是还是这样安慰李姨娘,“先听听二舅舅和老太太那边怎么说,再说还有姐姐和王爷呢,这么多人难道没办法?再不济,太皇太后十分疼我,我到时候去求一求她老人家也管用,那位再尊贵,还能违背了祖母的意思吗。”
一番话说的李姨娘恐惧消退了些。
“姑娘,真的行吗……”
“没问题的。”
李姨娘就点头,努力擦眼泪,“这样就好,那姑娘也别烦恼了,快到午饭时辰了,咱们好好吃饭,然后睡一下,别耽误了养身子。”
馨宜笑道:“正是这个道理呢,再大的难关最终都会过去,人不能先愁坏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才对。”
李姨娘连忙收拾好情绪,勉强等着自己不哽咽了,隔窗叫了厨娘过来,吩咐午饭给姑娘做什么菜。
吩咐完了,她转过身来神色有点别扭,踌躇了半天,还是迟迟疑疑地小声问了句,“刚才……那……那位对姑娘没……”
馨宜没等她吞吐说完就明白了,连忙说:“没有,就在山上走了走,说两句话,我说不愿意,他有点恼,不过没发作。”
李姨娘暗暗松口气,那位还守礼就好!
当娘的把女儿心疼得不行,却也只得想办法安慰。其实馨宜刚说的没问题,她多半不信,但她却不敢打击馨宜想得天真,抱着能让女儿安心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态度,自己也装作不担心,来宽慰馨宜。
其实馨宜又何尝不是如此。
知道凶险,却不肯让李姨娘太担心伤心。
两个人就全都装作没关系的样子。
李姨娘还说:“姑娘整日画菩萨,现在又在庵堂里住着,定然是有神佛保佑的,以后一定能过舒坦的日子,眼前的难处总会过去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馨宜附和着,随即想要让李姨娘看看她新画的这一幅画,结果眼光往案上一瞄,发现那幅药师如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