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涛像是被电击一样,僵直了一瞬,头压得更低了。
“我不想纠缠这件事,我妈知道我的事,专程从乡下过来,还因此病了住进了医院,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耗在这里,我还得去打另外一份工。”
原来,他不是来图书馆学习看书的,而是在这里兼职赚取一些报酬。
他的神情很狼狈,转身离开。
杨飞跟在他身后,看到了很多事情。
许涛先是帮学校里一家培训班派发宣传单,一栋宿舍一栋宿舍的跑。
同为一所大学的学生,人家在宿舍里休息学习,他却在发着宣传单,遭受着各种各样异样的眼光。
还不算有些人知道他的事情,故意给他难堪。
许涛一句话没吭,默默承受。
做完这些,在饭点的时候又去了一家餐厅刷盘子。
忙完后,拿着微薄的日薪,买了些营养品,往医院赶。
杨飞跟他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没有给他压迫感,所以,许涛并未反感。
许涛的妈妈是急病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差。
作为母亲,她了解许涛,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那对母子就是一对恶魔,利用人的善良为自己谋得不光彩的收入。
可耻。
她没有责怪训斥许涛,而是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告诉他,吃一堑长一智,挫折会使人快速成长。
许涛认真的听着,倒了杯温水,递给母亲,让她好好休息。
在病房里,他显得很平静,没有之前狼狈痛苦的样子。
从病房里走出来,就又恢复了。
看来,是故意装给他妈妈看的。
做完这些,早已过了饭点,大部分餐厅都已打烊,他只好去小店找吃得。
看来看去,最后点了一小碗素白粥,和一个韭菜饼。
白粥是卖剩下的,几乎冷透,没什么热气,韭菜饼也焉了。
总共消费了2块5。
这就是他的一顿正餐。
许涛是真的饿了,就着冷掉的白粥和焉了的韭菜饼大口朵颐。
杨飞打包了两份瓦罐汤,递给他一份。
“也喝点热的。”
许涛有年轻人独有的自尊和傲气,不愿接受。
杨飞补充了一句:“身子夸了,怎么照顾你妈?”
许涛或许觉得杨飞说的有道理,把自尊和傲气丢了,接过热腾腾的排骨汤喝了起来。
里面有几块排骨,他吃得很香,啃食得干干净净,吸尽最后一滴汤汁才会把骨头吐掉。
杨飞看着他,感触颇深。
心肠得黑到什么地步,才会不顾一切讹诈这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