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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撑一把伞,走在雨中。
殷澈与郑寤生靠得极近,她比他矮一个头,抬眼便能看见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漂亮的脸部线条,以及嗅到淡淡的檀香气息。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日被郑寤生抱着出牢房的感觉,她的脸颊有些发热,微微隔开一些距离,几点雨丝飘落下来,打湿了肩头。
郑寤生留意到她的小举动,将伞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干脆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寤生?”殷澈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一下。
“前面就到了。”郑寤生大大方方笑着说。
好在没有多远,几步的距离,便到了一处酒家。
两人进店,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就坐在堂下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吃着。
年轻的君王脸上笑意盈盈,卷起袖子夹菜,放到殷澈碗中:“听说这家店做的菜味道不错,齐地、鲁地、甚至楚地的菜式都有,很多年前就想来吃吃看,现在可算有机会了。”
他自己吃了一口,满心称赞道:“确实不错!”
殷澈也笑起来,人前的郑寤生是君王,事事皆需做表率、当楷模,时时都得端着王上的架子,真是想想都觉得累,其实私下里他也有随意的一面。
大概,这随意的一面,只有她能见到吧。
想到这里,殷澈不禁扬起一抹微笑,感觉心房里盛满了快乐。她用小刀小心剔下羊腿上的肉,放到盘子里。
“澈儿,给我讲讲当年从函陵刺客手下逃脱的事情?”
两人不经意聊起天来。
“当年,师傅救我回去之后,我们就搬去了申国,先生和我们一起,住了一年多,在确定我无虞后,先生便周游天下去了。自从几个月前离开师傅,我便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她在见到郑寤生之后尝试过给师傅写信,请过路的商队送到谢邑去,却一直没有等到回信,也不知师傅收到没有。
郑寤生心里明白,以孟州的身份、性格和为人,既然肯放殷澈出来,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此生师徒恐怕难以再见了。
“澈儿想见师傅吗?”
殷澈咽下一口食物,喝了口茶水,慢慢说:“自然是想见师傅的,师傅养育我多年,现在大概身边一个陪着他的人都没有。”
她惯来不会装模作样,情绪都写在脸上,垂下眼,神色有些不快:“想来,师父大概早已不在谢邑了吧。”
其实许多事情殷澈心里都明白,师父身为刺客,普天之下想杀他报仇的人多如牛毛,此生注定只能四海为家。
若是问一句她当初离开师父身边,孤身一人飘荡来郑国,可曾后悔过,殷澈大概会说不悔,世上安得两全法。
郑寤生刚要劝解两句,一个侍卫疾步进来堂内,送上一封封扎得严严实实的信函竹筒,竹筒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