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亲切,温馨合宜。
想来,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模样。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她之前很担心的问题,最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寤生喜欢她吗?
她相信是喜欢的,她也很喜欢寤生啊。可是,她的心里却也相信,她没办法成为他的君夫人。
为什么呢?
殷澈想了想,最后只想起了初见君夫人时她说的那句话,“刺客出生,是没办法做郑国的君夫人的。”
她不是刺客啊。
可她师父是刺客。
侍卫又不是多光鲜的身份,怎能配得上一国之君?
这样想着想着,殷澈一时觉得难过,一时又觉得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小时候的情谊又如何?寤生是号令天下的人物,能真正令他折腰倾心的女子,不就该是邓曼那样家世美貌才华俱佳的人物吗?她算什么呢。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你以为你很喜欢很喜欢对方了,对方就也喜欢你啊。
凭什么啊。
或许心里更多的是心酸,自己大老远从函陵跑来郑国,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被绑起来丢进大牢,可是还是觉得很开心。
她舍生忘死陪在他身边,她自以为那是友谊,其实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超越了友谊,成为她愿意付出一切的存在。
而这份感情,又不是她期待的那个样子。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凭着一腔意气和一厢情愿,她空许了自己的年华。
眼前开始模糊,殷澈深一脚浅一脚离开昭阳殿,漫无目的四处游走。
不知走了多久,迷迷糊糊撞到一个人。那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不无怒意:“殷大人越发了不得了,无论前朝还是后宫,走路只管横冲直撞!”
被胡思乱想扰得思绪恍惚的殷澈悚然一惊,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闯了祸,她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国相,子吕。
她赶紧跪下认错:“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相国大人,请大人责罚!”
子吕嫌弃地拍了拍广袖:“你还知道自己有眼乌无珠!”
正要开大朝会,宫道边上还有旁的大臣,见国相要发作殷澈,都远远地绕道避开了。祭仲也在人群之中,瞧见这边的情形,皱了眉,没再动了。
子吕看殷澈认错的态度诚恳,心里舒坦不少,可一想到此人跟王上几乎形影不离,一个小小侍卫,却在宫中屡屡受到优待,心下又不痛快起来,说:“那便罚你在此处跪上三个时辰,静思己过!”说完一摆衣袖愤愤走了。
殷澈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低头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