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体温和檀香落在殷澈冰冷的躯体上。
这人来得太快,雨声又大,憋在自己小情绪里的殷澈和不会半点武艺的祭仲愣是没听见动静。
郑寤生冷峻的眉宇间夹杂着怒意,殷澈瞧见,心里不惊打了个寒颤。
只听他说:“殷大人跪了这些时辰,相国大人的怒气也该消了吧。”不是问句,口气不容置疑。祭仲退出朝议,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郑寤生索性宣布退朝,自然而然地,侍卫就将早前殷澈和子吕之间那点摩擦禀报了上来。
慢一步迈出太极殿的子吕背着手慢慢走进雨中,宫人在旁边躬身打着伞,国君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哪怕心里早已对殷澈积聚了许多不满,此时也不能发作出来,慢悠悠吐出一句:“想必殷大人知道悔改了罢。”
子吕位高权重,地位超然,既是国相又是王叔,郑寤生身为一国之君,哪怕子吕真的犯了事儿,他想动上一动,也得再三权衡利弊,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殷澈不占理。
“罢了,就这样吧。”子吕大方地摆摆手,脚步不停,走了。
“爱卿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还有闲情留在宫里赏雨,不赶紧好好找个大夫看看?”郑寤生心里窝着一股子火,不能冲子吕发,也不能冲殷澈发,祭仲就成了倒霉的发火对象。
祭仲心里明镜似的,当即一手拿伞,一撩衣袍行礼告退。
周围人走了大半,侍卫宫人们远远坠在后头,郑寤生直接将殷澈拉回了椒明殿,吩咐宫人准备姜汤和干净的衣服。
“你怎么回事?”郑寤生眉头一皱,十分恼怒殷澈的不争,说出的话和祭仲别无二致,“傻子似地淋这半天雨干什么?见了国相不知道绕道走吗?”
殷澈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榻上,淋湿的头发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神情木木呆呆的。她瞧着郑寤生着急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些许高兴来。
声音低不可闻地问:“如果我淋病了,你会心疼吗?”
郑寤生气笑了,反问:“如果我淋病了,你会心疼吗?”
“当然会。”
“我也是啊。”
采雪端了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打算喂给殷澈,郑寤生一把端过碗,拿起小木勺,亲自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唇边。
采雪十分有眼力见儿,先前殷澈高高兴兴地出去,却一身狼狈地回来,她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然而王上愿意留在陪她,这便是极好的,当下小心退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殷澈没有张嘴的意思,只是望着他,不知不觉,眼泪翻涌上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又是怎么你了?
郑寤生觉得殷澈近来情绪越发古怪,什么事情都自个儿藏着掖着一个人消化,什么也不跟他说。
没了从前潇洒肆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