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倒学得一身多愁善感似的。
看她这副神情,又不免心疼。
殷澈大概也觉得这种没来由的哭十分古怪,或者说没面子,当下自己擦了擦眼泪,捧着姜汤一口气喝了。
喝完,冲郑寤生露出大大的微笑:“我没事了。”
?
笑得好假,跟贴上去似的。
郑寤生看着她前后反复无常的变化,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要不要叫个御医来看看?”
殷澈刚想习惯性地拒绝,“不”字到了嘴边又咽下去,改口道:“好啊。”然后大大方方躺下,一副要人照顾的模样。
她从小习武,身体向来比寻常女子强健些,虽然淋了一场雨,但是时间不长,自个儿觉着没什么大碍,此时只是想找个借口将郑寤生留在身边,多留一刻也好。刚好有这便利,也就用上了。
郑寤生微微一点头,宫人麻利地传了太医过来,问完诊开完药,便是大半晌的光景过去。郑寤生还要忙着去安排伐卫事宜,晚膳没用便匆匆去了隶章台。
殷澈忧郁地捏了捏外袍衣袖,心中又暗自懊恼自己的多事起来。
一连两日,郑寤生都在忙朝堂的事情,与殷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邓夫人关心王上的身体,时常做了可口的吃食,亲自送来隶章台。更多的时候,树荫廊下,殷澈看到的,只是郑寤生匆忙进出的背影,她有事情想对他说,再三犹豫,最终什么也没说,一个人梗在心里,咽在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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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郑国国君郑氏寤生亲率郑国二十万大军,以天子名义指责卫国国君卫州吁得位不正,代表天子讨伐卫国。
在这诸侯林立、礼崩乐坏的时代,卫国国君得位正与不正不是主要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郑国一心向卫国寻仇呢。
风水轮流转,卫国趁火打劫咬了郑国一口,郑国缓过气来便把铁骑踏进了卫国版图。
卫国上下不慌是假的。
听闻郑军来了,郑卫边境附近的卫国城镇十室九空,老人妇孺拖家带口,早早跑没了影,大军所到之处,要么是家徒四壁的空镇,要么是烈火焚烧的村庄。
殷澈跟在一队骑兵后边,打马经过一处枯村。村子里鸡犬不留,树林燃烧成焦炭,四处是断瓦颓墙,房梁还在兀自燃烧着,冒出一缕一缕黑烟。瘦骨嶙峋的野狗扒拉着土墙,翻找着里面的东西,觅食。
前面已经有先头部队扫过路线,仍然是这般凄凉景象,郑军刚到时有多惨烈,可想而知。
殷澈心底叹口气,拍马越过骑兵队伍,来到郑寤生身边,从马背上取下水囊递给他。
郑寤生骑了一匹黑色的大马,马身上配着玄色重铠,与他身上黑色的披风融为一体,威势逼人。
今晚要在荒村露宿一宿,底下的士兵们呼和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