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车,竟然是一刻都等不及,要连夜赶回去。
郑寤生将殷澈塞进马车中,随后自己也上去。
殷澈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郑寤生都不会听的,他性情执拗,对在意的人和事物都是如此。
一时间,静默无言,只有车外车轮前进的摩挲声和寒风呼啸的声音,以及马鞭划破空气和护送骑兵的甲胄响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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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生。”想了想,殷澈终于开口。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之前偷偷离宫,便是打算自己一走了之?”
殷澈没有否认。
黑暗中,泪水自郑寤生的眼角滑落,悄然滴在殷澈的手背上,她却无知无觉。
”你把我当什么?自己说走就走了,你以为这样是为我好?”
殷澈无言以对,不说话,就是默认。
郑寤生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哪怕穷尽郑国之力,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殷澈安安静静靠着他,她五感皆失,早就感受不到温度的存在,哪怕她用银针插入脑穴,勉强挽回一丝清明和听力。但是这样靠着,就是觉得很安心。
“寤生。”殷澈有些事情想跟他说。
郑寤生低低嗯了声,没有睡意,是心情烦躁时不愿说话那种闷哼。
“那个叫伍德的,只是个普通刺客,他不是魅曲,应该只是魅曲的一个爪牙。”
“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郑寤生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
“魅曲没有抓到,迟早还会来的,你身边虽然守卫森严,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殷澈一句句叮嘱,“我查了名单上所有新进宫的美人和她们的家世,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后来怀疑到伍德身上,结果他只是个喽啰,打草惊了蛇……”
“有你在便不会有事。”
“万一我不在了呢?”殷澈笑了。
“不会的,我会找到天下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会找来最好的药,你不会有事的……”
“寤生,生死有命,自有定数,不必强求。”
忽然,车外骚动响起,传来马匹的惊叫,马车停下了。
“快,有敌人袭击!保护王上!”
“这边,围过来!”
殷澈掀起车帘一角,只见漫漫长夜中,前方不远处聚集了一溜儿火把,映照着高大矫健的马匹,骑马之人或披头散发,或在脑后结成粗长的辫子,分明不是中原人的打扮。一列队伍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被包围了。
殷澈心里突突地跳。
北戎人怎么会知道王上回新郑的路线?郑军中有人泄密?
一个北戎人拍马出来喊话,中原话有些生硬,却不影响话意,大致意思是劝人乖乖束手就擒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