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柏郡王是何等斯文良善的人,他平素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在自己跟前受委屈了,何况赵氏又是以着“慈母”的形象出现的。
谢文柏于是眼眶微微湿润道:“今闻郑伯母原是为女而来,令人动容,想来倘若我的母亲依然在世的话,若是瞧见我受委屈,大抵也会同郑伯母一般无二,郑伯母心中有何冤情自畅快说出来罢,父亲为人公正不阿,定会为你住持这个公道的。”
远在上首的信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谢文柏,随后咳了一声道:“你说的犬子与你家姑娘的事,本王竟一丁点儿都不晓得,再听你的意思,竟是还有其他内情不成?郑夫人不必犹豫,统统说于本王听,本王定给你主持这个公道。”
信王这般说了,赵氏原悬着的一颗心也给放了下来,然后带着哭腔道:“我家姐儿冤啊,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被人给设计了,偏要承担这等‘刻意勾引’贵府二子的罪名,但事实却是忠勇侯府的养女因故设计了我的女儿,我闻言便去了忠勇侯府,欲使其养女给我女儿个说法,不想会碰到了明月郡主。”
“而明月郡主因着与苏姑娘交好的缘故,于是偏听偏信的让人将我女儿给打晕了,现如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呢!”
赵氏说着似心痛至极,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我真怕......真怕我这女儿想不开,被人辱没了名节,还让明月郡主这样欺负,会一根绳子上吊了事,到时候我就也不活了,我不去别处,就去你们信王府上吊死,好让你们日日夜夜都记着我们娘儿两。”
信王仍旧是那么一副严肃的模样,旁人并不能从中觑出信王对此事是个什么看法,但谢文柏从信王紧绷的额头处,还是晓得,父亲他这是......动怒了。
信王说:“将王妃与郡主传到这儿来。”
赵氏哭诉的声音低了一些。
这时谢文柏补充道:“父亲,郑伯母伤心如厮,难免想的不周到,如今最最紧要的,合该是让医术高明的太医赶过去医治郑三姑娘,并让人看着点郑三姑娘,以免郑三姑娘出现点意外。”
这柏郡王想的竟是如此周到,赵氏不免有些诧异,就是太周到了些,莫不是柏郡王对她女儿有心思?只可惜柏郡王这瘦弱的身子,都不定能活过三年,若不然这样人美心善的主......合该是很好拿捏的。
赵氏忙不迭失的应了。
谢文柏于是就向信王道:“咱们府上的段府医原便是太医院的太医令,不妨让段府医跑上一趟。”
这是小事,信王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不一会儿,小陈氏和刚刚回府的明月郡主便被带过来了。
却说信王府的姑娘也有好几个,但明月郡主却是独一份了,她是继室嫡出,刚出生的时候又正是小陈氏正得盛宠的时候,端王顺带着就给她求了郡主的封号——需知即便是原信王妃尤氏所出的长女,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