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为荫户,或百室合户,或千丁共籍,以避课役。燕主令尚书隐核荫户之民,巡行郡县,得荫户五万八千。泰山贼王始聚众数万,自称太平皇帝,署置公卿。南燕主慕容德命桂林王慕容镇讨伐擒拿,献于京城问斩。临刑之时,监斩官问王始其父及兄弟安在,王始答道:“朕父太上皇蒙尘于外,兄弟征东、征西二将军为乱兵所害。惟朕一人,孤苦无依。”其妻恨道:“则正因你这张嘴,我全家才至此地步,今临死矣,因何还在胡说八道?”王始则昂然答道:“皇后!自古以来何有不破之家,不亡之国乎!”行刑人亦恨其大言不惭,笑骂道:“到此地步,犹然称孤道寡,正所谓不知死者。”以刀镶撞击其面,致满脸流血。王始则两眼仰视,说道:“驾崩就驾崩,朕永远不改帝号!”其妻在一旁以俚语破口大骂,行刑军士俱各无言,乃斩之。其后将行刑之状报与皇帝,慕容德闻之讥笑不已,以为趣谈。
慕容超此时回至广固,尚未被立为太子。慕容德夜梦父亲慕容皝对其说道:“你既无子,为何不及早立慕容超为太子?若要迟些,将被恶人篡位矣。”慕容德醒来诉其妻道:“此乃先帝神明所告,思其梦中之语,是召我去阴司相会,我就要死矣。”于是下诏立慕容超为皇太子,大赦境内,朝中子承父业者每人爵升二级。当年八月南燕主慕容德去世,时年七十岁,可谓高寿善终。便如魏武帝曹操一般,遗命连夜做了十余口棺材,分别从四门抬出,秘密安葬于山谷中,终无人知其墓葬所在,对外谎称葬于东阳陵。慕容德共在位六年,谥号献武皇帝,庙号世宗。慕容超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太上。于是大封宗室,尊崇慕容德妻段氏为皇太后,命慕容钟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慕容法为征南将军、都督徐、兖、扬、南兖四州诸军事,慕容镇加任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然后加封文武,命封孚为太尉,鞠仲为司空,潘聪为左光禄大夫,封嵩为尚书左仆射,其余人封授官爵各有不同。后又命慕容钟为青州牧,段宏为徐州刺史,公孙五楼为武卫将军、兼任屯骑校尉,内参政事。
太尉封孚对慕容超奏道:“臣闻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为五上者,不应在边地戍守;出身贱、年辈小、关系远、资历浅、地位低谓五下,不应在朝廷供职。慕容钟乃国之宗臣,社稷靠山,段宏身为外戚,美声望,贤者皆瞻仰之。此二人正应协助处理国政,不宜往镇边远之地。今慕容钟等外镇边地,公孙五楼在朝辅助国政,臣下窃感不安。”慕容超闻之,惧慕容钟权势过大威胁朝廷,便以封孚之奏问公孙五楼,求其意见。公孙五楼欲专断朝政,不欲慕容钟留于朝廷,遂屡加离间之语,慕容超遂不听封孚之奏。慕容钟、段宏各有不平,互相论道:“恐黄狗皮终补狐裘也。”公孙五楼闻之,遂与二人结怨。
当初慕容超从长安方至梁父,慕容法时为兖州牧,镇南长史悦寿自梁父归,对慕容法极力夸赞慕容超道:“臣前日得见北海王子,天资高雅,神采不凡,方知皇族多奇人,仙境之林皆为珍穴也。”慕容法冷笑道:“昔成方遂假称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