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天天气有些闷热,还渐渐的起了不大的热风,风中有股子湿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让人有些烦闷与不安。
整个黄天宫里除了巡逻的黄巾军亲军走路发出的碰撞声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这夏天的闷热风声里趴在那儿发出吱吱叽叽的动静。
廊榭亭台间的灯火、符纸、经幡随风摇摆,在黑暗中将整个黄天宫显得有些静谧而幽深。
不一时,天上竟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让整个闷热的黄天宫稍微散去了些暑气。
张角身体不如以往了,往常这样的天气他一定大开门窗,放声高歌,感受着夏雨给人带来的生命力。
但是,现在他也只好让陈胜将窗户放下,点着不太亮的烛火,盘坐在丹房的炉火前,让这些跳跃的火苗给自己一些安慰。
“为什么要说谎?”张角声音似有似无,目光紧紧的看着丹炉下乱窜的火苗,轻声说道。
陈胜当然知道张角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假装听不懂,说道:“教主,你说什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角突然提高嗓门,对着站在一旁的陈胜大声说道。
巧合的是,外面的天空突然一道闷雷带着闪电轰隆隆响起,一闪而过的闪电照亮了有些黑的丹房,将陈胜有些不自然的申神情暴露了出来。
“哈哈哈,你果然知道,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张角似乎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的老小孩儿一般,突然放声大笑,揶揄的看着还在藏拙的陈胜。
陈胜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步子默默的挪动,离那炙热的丹炉下窜动不安的火苗远了半步。
“你一定很好奇,老夫是怎么发现的吧!”
张角也没想着陈胜回答,继续自问自答,说道:“你与其他人的气质不一样啊!”
“我张角遇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山野乡民、刁奴恶汉,但是偏偏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乱世汹汹,你一点儿也不像这乱世中的人啊,虽然你极力掩藏,但是我还是一眼救看出来你与旁人的不同了,就如同你一眼就看出老夫病入膏肓一样!”
说到这里,张角话语声顿了顿,似是得意,似是落寞。
陈胜还是沉默不言,他渐渐明白了,或许由于长期的病痛折磨,张角已经看开了,他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发泄发泄。
“你信命吗?别看老夫打着黄天的旗号,其实,以前也是不信的,但是,我现在信了!”
“前几日,老夫算了一卦,卦象很奇怪,老夫近些日子会遇见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果然,我见到了你,我知道,你就是卦象上的那个人!”
陈胜静静的看着逐渐张角语无伦次,他开始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他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