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董卓兵败后,汉军坚守城池,再不出城,黄巾军昼夜蚁附攻城却还是久攻不下。
正在人公将军大骂手下这些渠帅是废物的时候,波才的军报就到了。
豫州黄巾兵败,中原战场一败涂地,局势急转直下,皇甫嵩的数万大军北上,现在的黄巾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还没等黄巾军缓过神来,另一封密信也从广宗传来,缠绵病榻的张角终于病发,吐血不止,命不久矣。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梁只得撤军,连夜赶回广宗。
“大兄?”张梁心急如焚,走进张角的病房,七尺昂藏的汉子热泪滚滚,拜倒在张角的病榻之前。
此时的张角已经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疏狂恣意,脸色惨白,眉眼间都是病态,听见一阵呜呜呜的哭声,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三弟?”
张梁连忙抓住张角的手,扶着张角坐起来,抑制不住心头的悲伤,说道:“大兄,我回来了!”
张角艰难的点点头,压着嗓子说道:“三弟,我是不成了,本有意扫平这污秽的人间,奈何天不随人愿,这建立黄天之世的重任要交在你们手中了!”
“大兄,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这天下人还等着你去救呢,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张梁越说越哽咽,回想起昔日的种种,心头里越发闷赌的慌。
早年父母早逝,张宝、张梁两兄弟都是靠着张角的拉扯才能活下来,长兄如父,不是说说的。
张角看着跪倒在自己病榻前的张梁,不由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说道:“你还是这样,大兄再也护不住你们了,记住,以后的路都要自己走了,好好活下去!”
说着,张角摸索着拿出早就被自己放在榻上的九节杖,交给张梁。
“大兄?你这是”张梁红着眼晴,看着眼前象征着黄巾军最高权力的九节杖,脑子发懵,不由得问道。
张角拉起张梁的手,把九节杖放在他的手中,说道:“交给你二兄,我是等不到他回来了!”
张梁点头,默默的攥着手中的九节杖,一言不发。
说着,张角又取出一叠绢帛,交在张梁的手中,说道:“这是给你的!”
张梁看着眼前的帛书,诧异的问道:“这是?《太平要术》?”
“不错,日后你拿着它,好好研习,辅佐你二兄!”张角的话越说越慢,还伴随着时续时断的咳嗽。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好自为之吧!”
“黄天黄天”
伴随着嘴角的呢喃声,伴随着一生的政治梦想,伴随着张梁的哀嚎声,张角在广宗城内,终于走完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程!
中平元年七月初八,张角病逝于广宗,是夜,巨星散落,众星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