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婆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就不应该去黄埔,太远了,坐飞机打车乱七八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我应该在省内工作的,这样也不至于连婆婆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苏星汉有些颤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太远了,实在是太远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让人连生死的问题都不能及时解决,留下的只有一地遗憾。
他还没来得及出人头地,他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他还没来得及将他想的这些实现给外婆看呢。
“好了好了,哥知道你跟外婆亲,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往前看的,行了先上去吧,一会车来了还得帮忙呢,走吧。”
表哥仗着身高揉了揉苏星汉的脑袋,随后再一把揽住他朝着医院内走去。
——
苏星汉回来的第一天,外婆的遗体已经从医院离开且处理好了。
六个小时内将遗体从医院送出,整理仪容,现场火化,最后得到的只有苏星汉怀里的一尊黑盒子。
回家的路上,表哥开车,嫂子坐副驾,后座上此时只有苏星汉一人抱着黑盒子。
盒子的顶部有外婆生前准备好的照片。
皱纹爬满了那张历经岁月风霜的脸颊,但她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善良。
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苏星汉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我那么大的外婆。
怎么就变成了捧在手里的盒子呢?
后视镜里,表哥韩新宇看着弟弟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副驾的嫂子察觉到了丈夫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方向盘上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不知道前边的车里什么情况,苏星汉这边有的也只有沉默。
随着车辆驶出县城,再驶过熟悉的村庄,路途开始变得狭小,车速也开始迟缓,随着偶尔咯噔一下的路况也提示着大家到了乡下设有减速带的路段。
乡下的小路不像市里、县里那么宽敞,一辆车安稳通过,两辆车迎面就得各自往路边靠,稍不注意还会陷入路边的麦田地。
而在外婆所在村子的一条近路,也就是他们现在行驶的这条路上,还有一座矗立了几十年的老桥。
老桥更窄,窄到一辆轿车通行都有点费劲,要不是离外婆家太近,谁也不想来走这条路。
“君,开窗把倒车镜挝过。”
表哥嫂子俩人开窗把倒车镜掰朝里,随后再小心翼翼的提速,慢慢悠悠的开上这座老桥。
老桥是以前那种老式青砖架的拱桥,经年累月下来,不少砖缝里还积有星星点点的青苔,不过这么多年也整修过几次,安全倒不用担心。
苏星汉靠着车窗看着这座老桥,脑海里又回想起以前小时候外婆骑三轮车带自己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