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起了小山和阿班兄弟)的陪伴下而来。老主母拄着象征涂山家权威的萨满权杖(一根皴裂斑驳的独角鲸牙)稳步而来,涂山家是人数最多的海民家族,却也是最为平和的家族,大而不倒,大部分仰仗了这为主母的公正和慈祥。因此,斯卡特不敢在主母面前端什么少司命的架子,没等其他两位动作,自己先站了起来过去行礼。老团头儿盯着胖市长,胖市长纹丝不动,老团头儿便也将下巴昂起一点儿,静观事态。那老妪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将坚定的目光直视胖市长的眼光,那胖子先是傲慢地回看回来,然而不到一秒就缩了回来,烦躁地转了几下手串,又看回去。仍是在老妪坚定的目光下撞碎了自信。于是,这为少司命终于在老妪走到对面的时候站了起来,草草地行了一个礼。这弄得老团头措手不及,想要跟着站起来,老妪却已经在斯卡特的搀扶下坐下了。老团头儿立刻恢复了平静,在座位上用真诚的目光向刚好投射过来的老妪目光致敬,而立刻换来了老妪慈祥的微笑。老妪在投射给老团头儿的善意迅速收了回来,换回威严的神情:“大司命安好?”她得体地问候木师龙大人。胖市长恢复了傲慢,沉声答道:“大司命大人安好,多谢主母惦记了。”“请问,三位贵人驾临鄙地,想来事出有因吧?”胖市长略一沉吟,高居临下地说:“一来么,布拉特先生来此验收贵方今年所提供的角斗士参加年度的出酒节;二来么,我们得到消息,贵方舰队今日从盲鲨水道远航归来了。”“嗯,自海民大会以来,我们决定参加海民联盟,并派出战士,参加远征。这是我们作为海民,对大海上所发生的事情的责任。这与历代转生者白圣僧和大司命,都有相互支持的默契。”“嗯,您说的是。但我却得到个不幸的消息——今年我们前往茧人山的送牲船遭到海民袭击,竟然全军覆没了。”涂山主母仍很平静,她故作疑惑地问:“我们部族的远征队此次出征,并未远达茧人山,而是去了北部一座无人岛,远征对手是背叛誓言的依坎家海盗和采菇人醮檀,我却不知还有陆民的舰队参战了?”“我也不知,海民原来已经和采菇人作战了?”胖市长一把攥住串珠怒道:“白圣僧以下,我们可个个都皈依了的采菇人呢。”“早年间,绿巫妖带着朔坎人屡次登陆,是我排派斯科特跟随白圣僧和大司命与之作战,大小三十多战,死了无数的涂山家战士,我们这才一起将绿巫妖赶回大海,斯科特这也才在你们陆上当上了少司命……现如今,你们采菇人之间,如今又是一家了?”涂山主母不悦地反问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先不说采菇人的事情,陆民的献牲船队全军覆灭,这事体,明日在白圣僧晨会上,我总要替您转达一个说法儿吧?”涂山主母心中一片哀伤,她环视一下自己日渐朽坏的公屋,沿岸半数颓倒的涂山家高脚屋聚落,还有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涂山家人们——她的孩子们。她自知无力拒绝海民联盟的征召,也无力抵御强大的白圣僧圣殿的倾轧,居于二者之间,或者一名年轻有为的战争酋长可以火中取栗,利用海陆枢纽的位置左右逢源,将涂山家振兴成兼具海陆的霸主。但她显然不是这样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