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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绍宗始终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但其面庞上的表情很快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眉梢渐渐松弛,就连身体也是逐渐放松,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眼神里竟也透露出一丝迟疑,像是遭遇了什么瓶颈似的,愣是没敢叩响房门。
西门绍宗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几经思量过后,仍是迟迟做不出决断。
西门绍宗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是要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须臾过后,西门绍宗只得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进而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回过头,有气无力、心乱如麻地下令道:“唉,罢了,阿秀,咱们还是先退下吧。”
西门秀的心中一阵触动,从容自如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简单粗暴地瞥了一眼愁眉不展、一脸懵圈的***,到最后还是乖乖跟西门绍宗退了下去。
西门绍宗的一顿操作猛如虎,倒是把***看得目瞪口呆、诧异万分,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倒是有好些如坐云雾、不明所以了。
因为***清楚地记得,西门绍宗来这之前分明还是一副斗志昂扬、势在必得的模样,可到了关键时刻竟是跟蔫了似的,什么也还没说,什么都没还做,就这样两手空空地无功而返,仿佛到此一游仅仅只是走个流程似的。
***眼睁睁地目送着西门秀的背影渐行渐远,哪怕她消失在了视线当中,***的眼眸里也还是一副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目光。
许是西门绍宗已经想通了的缘故,所以才会就此放任不管,也许只要欧阳子渊想明白了,自然而然就会出来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了。
西门绍宗回到大厅,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他始终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总是一副忧心忡忡、惴惴不安的模样。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目光亦是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而后甚至还不由得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只是西门绍宗的思绪万千、浮想联翩,如同成千上万只苍蝇在他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着实是把他吵得头晕目眩、头昏脑胀。
西门秀给他沏茶,但西门绍宗根本没做理会。
尽管她已经毕恭毕敬地端着茶水递到西门绍宗的眼前,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