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耀皱着眉,苦着脸,故意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并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进而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吐露心声道:“眼下正是人心惶惶之际,异术家更是行踪不定、来去无踪,如果宇文世家即刻返程的话,我实在担心会有不测之虞啊!毕竟宇文族长已经驾鹤西去了,如果说再让宇文小姐有点儿什么意外,那我欧阳剑耀的良心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啊!”
宇文泽清的心中一阵触动,有那么一瞬间,竟也是为之动容。
她伸出舌头抿了抿近乎干枯的嘴唇,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七上八下、忐忑万分地有所顾虑道:“欧阳族长深明大义,晚辈深表敬佩。只是爷爷已死,我断不能让他的尸身继续留在外面饱受风吹日晒雨淋,而是应该尽早令其入土为安,并举宇文世家上下为其吊唁,想来也唯有如此,才能让爷爷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宇文小姐的意思,我都明白。”欧阳剑耀面不改色心不跳,有条不紊地心知肚明道,“只是此行前去袁茶,必是千里迢迢、长途跋涉,宇文小姐若是带着宇文族长的遗体这般跋山涉水,多多少少有些不妥,如此一来,宇文族长纵然已经魂归西天,怕是也难以得到安息啊。”
宇文泽清的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她的脸上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那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眼神当中亦是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宇文泽清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这一时之间,不免思绪万千、浮想联翩,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她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进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就在宇文泽清不知所措、心慌意乱之际,欧阳子渊却是突然站出来神助攻道:“叔父说的没错,不管是为了告慰宇文族长的在天之灵,还是为了宇文小姐的安危着想,此时下山,太过冒进,危机重重,倘若异术家盯上了宇文世家,那宇文小姐势单力薄、形单影只,恐怕难以有招架之力。届时就连宇文世家这偌大的家业,也将荡然无存。”
欧阳子渊的辞色锋利、一针见血,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宇文泽清的身上,使得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