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计划书放下,绕过桌子回到大班椅上,长指解开衣领的扣子,把领带微微解开,目光滚动起思量的光波。
良久,他神色凝重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爸把严律师找来公司密谈。”
“你怎么知道?”
“秘书长把我拦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方叔也在里面。”聂明翰心里有一根刺,一直离间他和聂冠麟关系的一根刺。
“妈,能让严律师亲自出马的事情,肯定是立遗嘱或者关于公司的股份转让,难怪我派人去聂司城家里找这些文件没找到,原来是还没签署好。”
“什么?”苏汶一听,训斥道:“蠢货,你这事做得太明显了,欲速则不达,你怎么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做出这种蠢事?”
“负责监视他的人说他周末提着一个行李袋出门,我想着他短时间不回来,所以才想法子进去搜。”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出手,现在的聂司城今非昔比,已经不是那个你随便就能欺负的小毛头。”相比苏汶的老谋深算,聂明翰实在道行太浅了。
母亲的话,敲醒了他,忽而想起那个晚上在俱乐部,被聂司城掐住脖子。当时的聂司城,阴森得像个魔鬼,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他的确变了。
如此一想,他有些迷茫,“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知道,做好你的工作,我现在出门过去。”苏汶心思缜密,行动起来要比聂明翰稳妥许多。
聂明翰心神不定挂了电话,想到聂冠麟要立遗嘱亦或要分割公司股份,他心里就被一团火烧得焦疼。
半个小时,苏汶就来了,一袭得体的纯黑套裙,一头墨发绾成一个髻,手里拿着一包福德楼的椰蓉包点。
她面目柔和含笑,一路走进公司,有职员打招呼,她必会点头回应。对外,她永远都是一副雍容得体的贵太太形象。
走出电梯时,正好碰到送严律师离开的方建平。她多留了个心眼,双方打招呼时,故意多问了一句,“严律师,有什么事要你亲自过来?”
严律师不好明说,只是含糊回了句,“聂董事长以前买了一些土地,需要补一些文件。”
“哦,那你慢走!”苏汶没有追问,心里却有个底了,并不会相信他的应付之辞,如果是土地文件有问题,直接找公司法务处理就行,何必让他来一趟!
苏汶走进办公室时,聂冠麟正坐在办公桌前,审核文件,光从侧方洒落,在他身上渡上一层金黄的薄纱,似近又似远。
聂冠麟听闻脚步声,抬头一看,“你怎么来了?”
苏汶眼底洒满温柔,“我路过福德楼买了你最爱吃的椰蓉包点,要现在尝尝吗?”
这个点,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也好!”聂冠麟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