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敌合计九百七十六人,我军重伤战死七百二十人,轻伤千一百五十九人。”
按并州军对外敌作战以往传统。
于禁传令全军将贼人首级斩下以垒京观震慑蛮夷。
不过乌桓人马快,真正抓回的战俘根本就没多少,可能连百人都没有,一千九百七十六颗脑袋垒出的京观不过一个小土丘一般,毫无震撼可言。
很难说乌桓人会不会见曹字大旗便闻风丧胆不战自溃。
但和刘坚的心理战关注点不同。
于禁关注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战损比例。
虽然曹军精锐不如并州军,但是,洞察自军实力以当下为出发量力而行乃是为将之根本。
自己指挥之中犯了相当严重的错误。
那就是错将曹军寻常轻骑的战斗力与备六马覆铁胄的折冲骑相并论。
若不是带队直冲中军的是张辽,恐怕这一千多先锋全要折损其中。
这几乎半斤八两的战损对比,正是其指挥失职的表现。
如今事后复盘参考敌军所表现种种想来。
以步兵大阵与山丘之上激将叫阵,引敌攀登一战,而后使虎豹骑侧冲其本阵才是上策之举。
“怎的,典韦,你从来时便一直少言,可是谁惹你了?”
听完于禁的汇报,刘坚点点头,眼角余光正瞧见清理兵刃的典韦。
说起来,自己离了自家地界后,典韦便一直少言,也不知是闹的哪门子。
“不妨与我说。”
“此话当真?”
见刘坚开口,典韦抬头微微皱起眉头,岁月不饶人,往昔铁塔一般的大汉,今倒也是生了几道皱纹。
满脸的络腮钢须,今一看,也成了一把灰白。
那杀气腾腾的壮汉今日覆甲而坐,也好似运筹于后的统帅之将,多了几成的稳重与谋断。
“刘公如此言,那典韦我便要好好告他一状。”
“但说无妨。”
将背后挡箭短披解下,刘坚将其垫在地上盘腿坐下。
如今典韦已经不使他的短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环刀和一面钩镶。
相比过去一股脑的冲杀,看来现在的典韦在体力大不如前的情况下选择了妥协,而非像吕布一样仍旧一副不服老的模样。
“我为你做主。”
“那好,我便说了。”
典韦点点头,捋着胡须深吸口气把心里的牢骚都发泄出来。
“我状告此人乃是我军之中举足轻重之高位者。”
高位?
难不成是韩暹、杨奉和徐晃?
典韦和于禁、张辽二人相识已经不是一天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