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衣裳被人紧紧抓住,常殊的手犹豫了半晌,还是落在了怀中人的后脑勺。
他语气中透着小心翼翼:“愿愿不哭了好不好?”
过了半晌,许愿才仰起头,迎上常殊的目光。
夜色深沉,院中小巧的惊谷鸟未眠,扇动翅膀在廊下穿行,像洒落一地的雪花,房里安神香的烟气无形,无声的流动在空气里,栀子花的清甜被呼吸炙烤,向外膨胀。
许愿眼睫处坠了两颗颤颤巍巍的泪珠,泫然欲泣,如同栀子凝露。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越过薄纱一般细密的睫毛,越过清透的泪光,直直地看着常殊。
常殊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掌,像失了力气一般滑到她的后颈,他微微偏头:“小师妹,不要这样看我。”
“师兄。”许愿忍不住唤了一声常殊,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
少女含着水汽的声音拂过他的下颌,常殊眼眸一暗。
眼睫上摇摇欲坠的泪珠被人采撷而去,温热的触感让少女苍白的脸上晕出潮红,她口中再次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师兄。”
常殊克制住自己想要在少女后颈摩挲的手指,轻叹了一声:“愿愿。”
春风秋月懒回顾,但愿常伴佳人侧。
“是安啊,如今一慈师兄尚在闭关,流月宗一事圣光山便只好由你出面了。”圣明山的朝阳长老此刻悬于剑上,留下这句话便又匆匆离去。
几日前,恨水真君夜袭流月宗,闯入丹药房,取走了所有丹药,还打伤了流月宗许多弟子,就连前去阻止的清都真人也受他一击,身负重伤。
恨水真君拿走丹药,再次失去踪迹。
消息传出来,修界一片哗然,各宗门皆派了人前去支援。
庄晏数月未归,常殊放心不下许愿,思量过后,打算带着她一同前去中洲。
……
“师尊尚在闭关,无法前来,故由晚辈及师妹代为拜望仙宗。”常殊将从圣光山带来的一应物品都交给流月宗的管事长老,说道。
那位长老看着年纪稍大,为人却很真诚,他拱了拱手,叫来了两位弟子,又对常殊道:“师侄多礼,本该亲自带你们前去客舍,只是门中遇此大事,某分身乏术,只好招待不周了。”
“无妨。”常殊回礼道。
许愿想起清都真人之前曾经赠她玉纱灯,如今到了人家宗门,又知他受了伤,她若不去见礼,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遂问道:“不知清都真人所居何处?晚辈曾受真人恩惠,希望能够前去拜见。”
说起清都真人,那位长老便叹了口气:“师侄有此心便好,只是清都师兄日前受了重伤,于舍中修养,一直未见外客,便不好引二位师侄前去了。”
“既然如此,倒也不便叨扰真人了。”常殊遗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