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好,就是喜欢睡懒觉,“亭长比较忙,尔等今晚或许能见到。”
庾易掀开前堂的棕色门帘,一个便院落映入枚皋眼帘。
学堂不大,后面是二进院落。
院落中央摆放了十二张用石头雕刻而成的案几,案几下面的黑色泥巴已经变得松软;东西两侧狭短的连廊上,雨水不甘心的顺着瓦片滑下,在地面上砸出一排较为笔直的小凹道。
庾易并未多做介绍,而是继续引路。
随后,枚皋来到了一间依北墙而建、时不时传出嘈杂声音的大屋,但在大门前,庾易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皱纹紧绷,转身严肃道:
“我知睢阳侠义之风盛行,梁国年轻人都妄图成为剧孟、郭解之辈,但你应该知道私斗是重罪吧?”
枚皋忙道:“知道,知道,学生绝不会滋生事端。”
汉承秦制,虽然文景两位皇帝逐步废除了连坐等残酷的刑罚,但针对私斗这类个人犯罪行为的法律依旧存在。
私斗被抓到,可是会被送到边关当刑徒的!
如今大汉出击匈奴的最前线--雁门,正缺人修城墙呢,枚皋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懂法就好。”庾易满意拍拍手,示意枚皋把竹篓放在外面,一把推开了屋子的门。
霎时,一股白色热气扑面而来……
屋内中央地灶上放置了一个金黄色铜罐,里面的热汤正咕噜咕噜地沸腾,冒着白蒙蒙的雾气,为屋子带来热量。
屋里已经有十来个人了,三五成群地分成了三堆,凑在一块,坐在白色水蒸气浓郁的地方报团烤火。
当今生产力低下,衣裳算是一个重要财产了,人死亡时,都要把平日里穿过的衣裳带到坟里,稍微穷苦一些的人家,会把衣服留下自己用,这可是珍贵遗产。
“你先进去吧,我还要回前堂。”
“诺!”
枚皋行礼后,走进屋子。
见庾易又送来一个人,房间内瞬间安静,都主动挤了挤,亮出来一个水蒸气充足的暖和处。
一个坐在铜罐旁的胖乎乎青年更是自来熟,直接高高举起肥嘟嘟的右手,晃动着,大大咧咧呼唤:
“嘿,兄台,来这儿!暖和!”
又扭头对墙边一个低着头打哈欠的亭吏请求:
“上吏,能否给这位小兄弟盛碗热汤暖暖身子!”
枚皋走到胖青年身边,和旁边的人挤了挤,才好不容易坐下,端正跪坐。
不一会儿,负责照顾学子的亭吏就送来用黑色木碗盛着的热汤。
枚皋捧着热汤,边用嘴唇贴在碗沿小心翼翼吮吸,边打量所处环境以及这群待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大屋墙壁用一层刷了黑漆的木头覆盖,光滑明亮;头顶天花板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