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右手一条臂膀,此刻竟被一根足有碗口粗细的钢索牢牢缚住,着实分外骇人。
而在他身畔数丈远外,则又是一少年身材高挑,面貌绝美。一袭月白色轻衫玉带中横,腰畔左备长铗,右佩楚琼,那上面宝气盈盈,即便是对金石玉器一无所知之人,亦不难料定断然绝非凡品。
听到广漱宫三字,老者不知为何竟忽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凸,更猛地朝前奋力一跃。
那钢索被他扯得哗哗作响,在半空中绽开数道刺骨寒芒。少年大惊,惊呼着急退数步,面色也随之转作煞白。
“广漱宫?我……我自然记得!那是……那是……”
老者一声长啸,言至中途却又戛然而止,满眼迷离怅惘,好似身坠云里雾中。
少年大喜过望,只道是他总算忆起从前过往。两眼放光,急忙再度追问:“你都想起了些什么?”
“我全都想起来啦!”
那老者双目血红,熊熊盛怒之下,竟将一口黄牙咬作格格巨响,“是广漱宫!就是广漱宫害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我……”
“是了!你定然就是广漱宫的小畜生,我非杀了你不可!”
他愈说愈快,言讫登将一只左手疾探。五根铁条似的手指宛若透骨钢钉,划破四下阴风惨惨。
少年大骇,急掣青锋当胸便刺。一剑寒芒飒飒,溢涌斗室之间。
眼见刃寒如水,摇曳幽光,老者却不慌张,反而将嘴角一咧,发出嘿嘿数声冷笑。骤然变爪为指,宛若针尖麦芒般迎着那剑刃纵横直上。
两者甫一相触,彼此高下立判。“叮”的一声脆响过后,老者依旧气势汹汹,手上浑无一丝伤痕,唯有两指间寒芒闪耀,赫然已多出半截慑慑剑锋。
那少年面如死灰,但又不肯服输。遂掌心较力催动断剑,向老者面门再度猛攻。
老者满脸不屑,只等他欺近前来,又将手中半截利刃运劲掷出。如摧枯拉朽,箭透鲁缟。
少年气息大窒,整条身子俨然被钢钉死死楔入地下。这种种变故虽在转瞬,强弱胜负却已盖棺论定。那少年自知性命难保,一时颤抖着眼睫阖了双目,分明已就此闭目待死。
“小心了!”
破空之声大作!少年眉宇错愕,循声但见一团清影疾若驰鹜,电光火石间飞身抵到近前。
细看来人风采卓绝,满鬓奕奕,却不正是少卿是谁?
少卿振奋精神,脚下闪转腾挪。右腕急翻,数枚石子骤发激射,便同眼前飞来横祸砰砰撞在一处。
那剑刃吃力,来势稍辍,总算勉强同二人擦肩而过。饶是如此,少卿亦觉左臂之上一阵热辣刺痛,无疑已被罡气一击划破肌肤。
他牙关紧咬,揽在那少年腰际。口中喝一声“走!”,足间较力蹬空,同他一齐顺势掠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