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风当晚利用王鼎袭杀冯墨生,固然是要打老狐狸一个出其不意,也未尝没有试探王鼎虚实的意思,历经此役后,他确定武疯子是真成了一个疯子,心下颇为惋惜亦有些庆幸,却不知在他心中大石落下之后,昭衍已偷偷为王鼎拔除了阳劲,只是此法对经脉伤损颇大,王鼎尚未彻底清醒过来,仍是浑浑噩噩的模样。
昨日,丐帮帮主王成骄率千百帮众赶来黑石县,萧正风虽爱惜王鼎的一身好武功,也不会傻到在此时开罪丐帮,痛痛快快地将人放了,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方敬等人身上,左右是死无对证。
王成骄自打下了栖凰山,满心牵挂的都是自家不省事的侄儿,他怕天灾无情,更怕人祸无常,匆匆前往最近的分舵抽调了大队人手,星夜兼程地向云岭赶来,可惜是晚了一步,乍见神志不清的王鼎时,他几乎一口气没能喘上来,险些眼前发黑昏厥过去。
万幸王鼎夜里就缓过了神,避过旁人小声与他说了几句话,否则只怕王帮主已踏平云岭山了。
“冤家啊,你何不要了我的命去呀?”
王成骄是个不爱作态的人,平素不讳嬉笑怒骂,现在也能坐在侄儿身边哭得涕泗横流,他是真将王鼎视如己出,手把手地将其带大,见好好的人转眼变成了这般模样,几欲撕心裂肺,若非王鼎还躺在榻上难以下地,一顿好打决计逃脱不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般不惜己身,倘若有个好歹,叫我死后如何去见你爹娘?”
昭衍前来探望时,正好赶上王成骄将王鼎骂得狗血淋头,王大帮主功力浑厚,骂人也是中气十足,院内的水缸都被震得涟漪荡起,守卫弟子更是听得人人自危,唯恐被殃及池鱼。
识时务者为俊杰。
听到这阵痛骂声,昭衍识趣地驻足不前,朝周遭的丐帮兄弟们打了个招呼,当中不乏早先抵达黑石县的弟子,他们与昭衍算是熟识,便有两人迎上前询问来意,得知昭衍是来与王鼎告别,不由得面露苦色,却还是硬着头皮前去通报了。
不多时,骂声戛然而止,王成骄顶着一脑门子官司从屋里走出来,抬头见是昭衍,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
王鼎这直肠子本就不会撒谎骗人,否则昭衍也不能出此下策,如今见到王成骄这般神情,昭衍心知王鼎怕是招了个七七八八,不由得暗道一声“苦也”,连忙拱手一礼,道:“晚辈昭衍,冒昧前来拜访,若有叨扰之处还请王帮主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成骄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道:“昭少侠何必如此见外?你与鼎儿不打不相识,他对你有相惜之意,此番又有了过命的交情,老夫可是一直想要与你好生认识呢。”
昭衍心道,这顿打恐怕是躲不掉了。
他自觉五行缺水但不欠打,没有上赶着找揍的兴趣,若在平时必然能躲就躲,只是今日着实有事要寻王成骄,既然犯在了对方手里,那也不必再胡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