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人声。
滕老六抽出马刀看向海边。
一艘小舢板渐渐靠近岸边。
滕老六趁着夜色匍匐前进,靠近了些。
他隐约看到船上下来两个人推动海船靠岸,两人吃力的推动舢板上岸。
滕老六蓦地起身冲去。
他快速的冲过二十多步的距离,冲到两人跟前。
两个偷偷下海的渔民惊呆了。
直到滕老六的一把钢刀抵在一个人的脖颈上。
另一个人惊吓的几步窜上岸边疯狂跑去。
滕老六没管他,
‘推船下海,’
刀下的渔民刚刚迟疑,滕老六狠狠的给了他头部一下,
“要么推船要么死,”
这个渔民无奈的回身推船再次下海。
两人渐渐走入齐腰深的水里。
上船后,渔民在滕老六逼迫下划船出海。
只是划动的很慢。
没法,只有一个人会划桨,滕老六只是不断回头望着黑乎乎的岸边。
“快点划,”
滕老六吼着。
“这位爷,小的已经累了一天多了,没多少气力啊,”
渔民带着哭腔,他没法不哭。
他知道遇到逃归大明的明人了,也就说他要冒险向西横跨数百里的海面,依仗的就是他这个小舢板,有点风浪就翻。
“爷,这个小船经不起风浪的,弄不好就喂了鱼啊,”
渔民还想挣扎一下。
“别怕,还有我陪着你一起喂鱼呢,”
滕老六冷冷道。
渔民立即闭嘴,这是死活都要出海的了,说什么都没用。
终于海岸消失了,靖海堡上的灯笼不见了。
松弛一些的滕老六感到饥饿难忍,他抓起船上的海鱼啃了起来。
五日后临近午时,滕老六和渔民一起划着舢板,他学会了划桨,让速度快了些,运气也不错,这几天没有大的风浪。
两人嘴唇上的唇皮暴起,他们已经断水一天了。
全仗着吃着海鱼中的水份,否则根本没力气划船了。
就是如此,两人划桨的速度也算是龟速。
‘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没有水我们去不了西边,也回不了东边了,’
那个渔人已经快要疯了,嘴里只是不断的说着车轱辘话。
‘再絮叨,老子砍了你,’
滕老六发狠道。
‘来啊,来啊,反正活不成了,’
那个渔人歇斯底里的吼着。
滕老六蓦地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