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问道,“这是银质包镶?”
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内部有锔钉,包镶层肯定有空隙,银质太软,不适合外包。
见李承三人震惊的表情,白老爷子忍不住有些得意,呵呵一笑,“这把壶是我六八年捡回来的,当时壶底掉了,壶柄壶嘴断了,壶口有缺,可能是谁摔得。”
“那阵子,私人家哪有银子?这是用二十二个五分钱角子捶打出来的。”
真牛人!竟然用硬币打造出这样的包镶效果!巧夺天工!
五分钱硬币的材质为铝镍合金,要比金银硬实,但是可塑性还是可以的,用坩埚或者气焊枪就能融化重新塑形,碾成片状再加工,亮晶晶的,效果不比银片差。这种偏门工艺,很少有人研究——后世有人用五角钱硬币(铜锌合金)做假金戒指骗人,是同一道理。
看完这只壶,李承放心一大半,那只明黄釉蒜头瓶,有救了!他不觉得故宫那边的手艺,就一定比白老爷子强。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蒜头瓶碰瓷事件,起于白家,最终还要白家人出手相救。
将这只狮球壶放下,李承正准备开口,就听见房门被人推开,有人拎着一大包东西进门,“爷爷,爸,我回来……”
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李承一行,顿时脸色煞白。
来人正是白国生,今天凌晨有没有碰瓷,白国生心理没个逼数么?
白敬宇站起身,瞧着不对劲,顿时疑惑大生。
“阿生,你朋友来了,不打声招呼?”坐在轮椅上的白国生父亲,扭着脖子往后看。
白国生根本就没想到李承几人,竟然追到家中来,又不认识,怎么打招呼?哆嗦一下后,“你……你们……”
此时的李承,已经没多少怨气,而真正受害人周典,又没来,所以,今天早晨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他同样微笑起身,盯着白国生一眼,再招招手,“阿生回来了?来来来,正聊着你爷爷锔活呢。你爷爷这么好的锔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似乎……好像……也许,对方没说早晨碰瓷的事。
白国生有些忐忑,将手中包裹放在地上,往前走两步,表情那个尬啊,“我……你……早晨慌里慌张的,忘说了。”
到底年轻,不是太擅长演戏,早晨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白老爷子面沉如水,盯着自家孙子看了许久没说话。
李承轻咳一声,将这件狮球壶盖上,笑着打破尴尬局面,“白老,这只壶,转给我吧。市面上一只江少南的壶,大概三千到八千,这只壶,您的锔活好,我给您五千。您看行么?”
“李老板,您就给三千吧。早晨,我家阿生不懂事,那个破瓶子卖你五万,坑人了。”白老还不知道碰瓷一事,但能猜到自家孙子“坑”人了,所以,这位找上门,根本不是看朋友,八成是“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