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司马丕叫了一声,然后识趣的迅速溜了出去,庭院中只剩下二人。
二人脉脉相望,瞬间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滞了,万千心事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竟凝噎无语。任凭冷风垂着,寒意肆虐,幽幽冷风中都能感受到花蕾绽开的声音。
此时无声胜似有声,阔别许久,言语已经无法畅叙他们离别以来的心事。他们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彼此,风声传递着心底相互的问候。
过了许久,桓温打破了宁静,煞风景的寒暄了一句:“成皇后还是清瘦了!”
“心事太多,终日彷徨,焉能不瘦?”
芷岸幽幽的回道,然后慢慢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伸出玉手轻轻触摸着桓温的发丝,怜惜道:“苦了你,都有白发了!”
凑巧的是,这一动作被司马丕看在眼里。兄弟俩在室内聊了一会,不见二人出来,他才过来看看,生怕耽搁了穆帝的时间。
芷岸慌忙缩回手,而桓温则头一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担心让司马丕看出什么端倪。
进入室内,穆帝斜卧在暖炉旁的榻上,打着盹。芷岸关爱地摊开锦褥,给穆帝盖上。
穆帝或许知道宫内有太后的眼线,所以进来时就将所有的下人撵了出去。
这时,在案几上,发现有一卷黄轴,司马丕打开一看,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
万载之事,理在二端。天下大器,一安难倾,一倾难正。故虑经后世者,必精目下之政,政安遗业,使数世赖之。若乃兼建诸侯而树籓屏,深根固蒂,则祚延无穷,可以比迹三代。
遵皇室祖制,今特旨广陵王司马丕前往封国……
“此次丕儿出封,还望大将军多多提点指教,丕儿虽已到了出镇之年,毕竟一直呆在深宫,对封地诸事陌生,毫无经验,可别办了什么错事,给人抓住把柄。”
说起这个话题,芷岸难掩兴奋。
桓温看着司马丕,充满期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作为姑父,确实要耳提面命一番。
“诸王出封,朝廷皆有定制,广陵王行事务必循规蹈矩,不可僭越逾制,给他人落下口实。其次,要忍辱负重,年轻人血气方刚,不可受人挑衅怂恿而意气用事。”
“丕儿,姑父的教诲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司马丕唯唯诺诺。
桓温继续劝道:“言而总之,甫入藩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否有政绩有功劳倒是其次,关键是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别让你娘担心。纵有雄心抱负,也待陛下亲政之后再施行不迟。”
“多谢姑父,丕儿记下了!”
桓温觉得仍有阙漏之处,突然想起还有一条要提醒:
“对了,广陵封地在扬州辖内,平素公私事宜难免会和刺史殷浩交往,广陵王要谨记,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