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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月?
封跃白摆手,“不不不,是钟遥。”
“钟遥?”为什么会是他?钟遥跟路南月有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路漾原本是我的人,可他背叛了我,我让他打入明月阁接近路南月,此番回来之后却狠狠地咬了我这主人一口,真是叫人伤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很受伤的样子。
装模作样。
燕思思这样想。
他道:“明月阁如今同你家阿遥联起手来,路漾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为了救你,可惜救错了人。”
她家阿遥?
早这么说她不就明白了吗?
早知道他已经看穿了,她还有什么可装的?不妨都端到明面儿上说,落个自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轻蔑地笑了笑,也顾不上窗外的风景了,坐在他对面,向他讨了杯酒来喝,“早说嘛,我就不装了。”
然而他并不为此感到生气,“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还是挺感激你的,这些日子你一直在装,可你演得真的很好,就好像你真得把姑姑还给了我,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是你,在我人生的最后给了我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就算是去死也瞑目了。”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她问。
他应当是个狠角色,这辈子杀戮无数,手上沾满鲜血,直接的间接的,多少人被他害死?像这样的一个人,铁血狠毒,为何就甘愿在此处等死?就算是败局一定,他也应该去搏一搏。
封跃白却说出了令她意外的答案,“我快死了,不只是败局一定,那日我强行运功想要把姑姑换回来,损伤了静脉,不久之后静脉俱断,命不久矣,说起来终究是你杀了我,我这么说,你应当很得意。”
原来如此。
她还记得那一日小乔姐同她说过的,封跃白病得很重,生命垂危,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她面前,细细一想,他的确是瘦弱了,连气色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差。
他说这些,她是相信的。
“你要死了,我不会得意的,我虽然讨厌你,可我不习惯因为别人的死亡而快乐。”她面色凝重,大约她是真得不开心。
她是个好姑娘,到了今天,他也不能否认如此。
可她终究不是他喜欢的那一个,爱就是这样,只能一次。如果不是那个人,别人再好,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真的很善良,讲真的,你跟阿遥那小子你俩真是绝配。”他道,“可惜了,出来江湖,善良除了给自己招祸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像你现在,即便我要死了你也还是在我手里。”
打从翻脸之后燕思思还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以自己的身份都能够与他平心静气的交谈,门外是这样好看的月亮,手里是这样的美酒,他们在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