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日相爷您在此,卑职这才畅通无阻地涉入此堂——嗯,头一次。”
黑脸沉吟。
包相爷背着手,继续在尸臭气浓郁的白雾氤氲中踱步。
“想来……县衙该是有县衙的一套说法的。”
“确实,开封府大驾已莅临,县衙不敢无的放矢。”
“他们给卑职解释说,因为地方的仵作已经验清楚了,所以无需再劳动开封府的人力重验。”
听到这儿,包相爷还算和颜悦色。
便在红木椅中端坐了下来,令左右传了地方的仵作来,使仵作携上验尸所录。
结果验尸簿献上,包相爷翻开一页,赫然就八个大字。
“腹剖出血,利器所伤。”
来回翻页,一片空白,只八字。
“没了?”
包相爷慈眉善目,笑呵呵问地方的仵作。
地方的仵作缩头缩脑,自以为良好,谄媚笑答。
“嘿嘿嘿……没了。俺们县令还赞过俺呢……”
包相爷把那簿子狠狠拍在桌案上,大怒:
“验查尸体,不清不楚,敷衍了事!”
“马虎重案,与草菅民命有何异?!”
“来人啊——”
“在!!!”
验尸堂外的开封官兵应声显现。
“把他给本府拖出去,重赏四十大板!”
“是!!!——”
验尸堂外,哀嚎声起。
验尸堂内,气氛沉重骇人,王仵作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那本验尸簿被高层扔到了地上。
虎目斜眼,冷冷吐出二字:
“重验!”
不许地方的人力插手,只用开封的技术吏!
“是。”
王仵作擦了把额上的冷汗,赶紧上前,把那本验尸簿捡了起来,撕去那找打的八字之页,只剩空白。
验尸堂内,白雾幽幽诡秘,寒意自脚底钻起。
大半年来所有受害孕妇的死尸,皆在此。统一地盖着白麻布,统一地呈躺于长桌。
远望去,几十具,密密麻麻,挤满了堂内空间。
这种瘆人的场景,也就开封府正气凛冽,能镇得住了。
王仵作甚感压力:
“禀相爷,卑职有一小小请求,可否应允?……”
“说。”
“是这样的,”王仵作解释给高层,“中牟重案,现在外头人群乌乌泱泱,离第一轮堂审开堂,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大数量的待验尸体,卑职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