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交头接耳,交流着验尸过程中的经验。
秋雨微微,风起,浮动了师傅的发丝,吹散了师傅所认真注视的验尸报告。
师傅去捡拾。
有一学徒走到师傅身边,帮师傅捡拾。
手忙脚乱的捡拾中,似无意地贴掠过了女子的手背一瞬。
接触,一生恐怕仅这一次。
一次足矣。
对于暗暗倾慕,而永不得者来说。
“师傅……”
师傅嗯了声,浑然无觉,忙着捡那些被秋风吹得散乱的纸张。
“算算日子,我们这批,跟着师傅您作学徒也有两年多了。”
“近于学成,不久就要下派,到各个地方的衙门里担职。”
“一经别离,天南海北,遥远相隔。今生恐怕再无重见之时……”
“怎么会没有重见之时呢?”师傅给他纠正。
蹲在地上捡,脑袋近距离挨着,淡红色的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
“你难道没有听师兄们聊起,为师有出游的习惯。每年府衙里不忙的时候,都会各处转,游山玩水,顺带与当地的徒儿友聚么?”
徒儿笑意微微。
“师傅,我分派到了极北之地,非常偏,非常远,你也能游玩到那里么。”
“极北之地……靠近辽国的那一块?”
“是。”
师傅深思,低低纳罕:
“咱大宋与辽之间,一向多战戈。你到的那地,可不算太平。上任后,千万要注意安全。”
“徒儿永生铭记师傅之关心。”
“——师傅还没回答,是否会去看望徒儿呢。”
暗慕之人,近乎执拗地追问。
师傅只好给他打保票,哄骗他道:“一定会去,你分派得那么偏,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
分派得那么偏,王安怎么可能去呢?
她作赏金刺客接单,从来都不涉边陲之境啊。
徒儿拿过师傅的手,在师傅掌中写字。
“胡冰岩。”
“冰岩,徒儿的名字。”
“这两字徒儿深深刻在师傅掌心里了,师傅可千万不能失信于徒儿。要去徒儿处游玩,看望徒儿。”
手腕被捏,掌中划字,痒痒酥酥。
女师傅一僵,下意识把手往回抽。
“莫如此,我夫君会不舒服的。”
仿若未闻,强硬捏着她的手腕,把掌中的名字写完。
浅淡地问:“师傅记下冰岩二字了么?”
师傅挣不动他。
除非催动内力,用暗劲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