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欢竭尽所能,杀死了两个歹徒。”
“既是报恩,保护救命恩人。”
“也是履行一名公门人的职责。”
“械|斗的动静,惊醒了夜眠的街坊邻居,有百姓报了官,县衙的官兵大批出动,包围了械|斗现场。”
冰寒人心的转折——
“却并没有肯定,欢作为衙役,格杀歹徒的功劳。”
“而是训练有素地结成官兵阵,杀气凛凛,把欢包围了。要拿欢入狱。”
“青天包府尹——”
“府尹大人——”
他仰起头,重重地唤,近乎滴血地凄厉笑问:
“您可知,哪个时候,卑职何等滋味???……”
“——掉入冰窟了。心寒、骨寒,彻底寒透了。寒得锥心刺骨。”
对上死囚绝望到无机质的眼神,纵然巍巍如包府尹,呼吸也不由凝滞了。
好在死囚很快把脑袋重新耷拉了回去。
颓丧,蓬头垢面,盯着地板,死气沉沉地继续。
陷在回忆里,浅淡地言说:
“我武功很高,县衙纵然结成官兵阵,也困不住我。”
“我意识到,中牟县的衙门,对于孕妇连环遇害案,远不止是消极怠工,恐怕还隐藏了更深的利害关系。”
“我杀歹徒,他们便抓我。”
“如果真被抓到牢狱里去了,等我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
“未知造成恐惧。”
“欢不敢受降,欢竭尽所能对抗官兵阵,欲逃。”
“然后……”
“然后县衙的官兵,就挟持了欢的救命恩人,绵娘。”
“刀架在了绵娘的脖子上,卑职就跪到了地上,手里的武器扔掉了。”
“县衙拿铁链捆起卑职,把卑职押入了大牢。然后……”
“……然后废掉了卑职的武功。”
林毅、展昭猛然一震。
同为武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苦炼多年的武学成就被废去,是何等要命的重创,何等残忍的摧毁。
“大牢里受囚没多久,县衙就把我改投入了死牢,判了死罪。说绵娘上山砍柴途中失踪的丈夫,是被我杀害的。”
“我的动机——谋夺人|妻,故矣谋杀人夫。”
语气浅淡,道出终尾。
“再然后,绵娘遇害的死讯传来。”
“她遇害了,她真真成了歹徒剖刀下,新一个受害者。”
男人伛着腰,把灰黑色污渍的手,掩盖额头、掩盖去眼睛。
因武功被废、刑伤严重,而虚弱、而瘦骨嶙峋的残躯,无可自抑地颤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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