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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虽然同居于一具体内,但说到底,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
她乃初生不久的人格,尚未沾过血腥,尚且纯白。
而王安……王安早已经在臭血中浸泡太久了。
心性,都不能称之为人的心性。
只能说是,禽兽。
林毅买了药,微瘸地回来了。
禽兽欣悦地站起身,双手接过。
“堕胎药物?”
林毅点头:“含了很多红花,强效堕胎药。”
把整副药物,连同剩下的银钱全部交给她。
禽兽把银钱揣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堕胎药,嗅着涩辣的药味,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林毅:“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历经老长时日的软禁,破开千荆万棘,终于拿到了。仵作师傅,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堕胎药是没法拿回官驿煮喝的,一回官驿我就会被软禁、控制住,展昭若发现我藏揣了堕胎的药物,怕是会扒了我的皮。”
“你……嗯……你去西北边的那家客栈楼开间房,我先进去。等入了深夜,更深人静,你再悄悄把孟刀、胡青两条昏迷的官兵,从窗户扛进去。”
林毅尽照办了。
林毅对这仵作师傅,现在是恭恭敬敬、言听必从,只求她不要再把他哥的案子翻回去,让他哥重归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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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深夜,月黑风高。
客栈楼内,天字号客房,隔音良好。
昏迷状态的孟刀、胡青,清醒状态的林毅,三人俱在。
哦,还有一头衣冠楚楚的人面禽兽。
“药煮好了,滚沸。”
林毅从客栈楼的小厨房回来,把热气滚滚的漆黑药汁,放在了桌面上。
王仵作伸手去拿,被林毅隔开了。
问:“您一直都拿不到的堕胎药物,我已经帮您拿到,并且煮好盛了出来。担上了被展大人悉知,寻仇的巨大风险。事已至此,毅已经为仵作师傅做到了如此地步,师傅应该是不会再去翻罗福旧案,要家兄的性命了吧?”
仵作师傅:
“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会再去伤害你珍视的人呢?林欢的案子,我纵然知罗福有冤,也再不会去碰了。绝对装聋作哑,这一点,你保管放心!”
林毅心头大为宽释。
压力千钧,压抑久矣。
好不容易,终于露出了丝放松的笑意。
不再阻隔,把黑漆漆的堕胎药,推送到了仵作师傅热切的眼前。
“不过……”
“我虽然不会再去翻旧案,伤害监狱中的林欢,别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