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自己想追,得自己想得。痛痛快快,不枉大好红尘内走了一遭。”
顿了顿,眼眸敛,声色微沉:
“究竟只此一生,没有来世。”
“……”
壹姑娘与仵作师傅的绝大部分记忆,都是通用的。在仵作师傅当初关于这名学徒的寥寥几星记忆中,只依稀记得他斯文、安静,跟师傅学得很认真。师傅教学他们这批学徒两年,每次在验尸堂高台上,指导示范时,他望她的眼神都很专注。
那时还是个略逗的怀春少男,怎么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放纵得如此彻底了?
“你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壹姑娘不禁纳罕。
“战争时的大规模屠|城。”
胡冰岩轻描淡写,微笑着告诉并行的壹壹。
壹姐姐心头猛烈一跳。
又说:“还有由动荡引发饥荒,由饥荒引发的大规模食|人现象。”
壹姐姐心头再次猛烈一跳。
他接着告诉了她很多从未听闻过的残酷事件、野蛮现象。
不同于她的伴侣人格,王禽兽所作下的小打小闹,他描述的是一种恢弘的血腥,堪称……绞肉机。
“这些消息传不进内陆,会被朝廷封锁在边陲地区,以维持内陆的繁荣太平、民心稳定。”
总结:
“在那种环境里,更容易看清楚人世。他们所成日挂在嘴边的道德礼法,不过陈词滥调,一遇真实强烈的危机,便全部抛掉。所以我也就不拘泥再去遵守那些冠冕堂皇的玩意儿了,我从心而为,追随自己的情与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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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回去?”
他又问了壹姑娘一遍。
壹姐姐点点头。
“当真不回去。”
“你今晚在哪儿落脚?”
“没有落脚处,我打算就一直这样走下去,走一整夜,走到天明。”
胡冰岩:“啧,可怜兮兮……”
“来我住的客栈吧,陪我说说话,不与我说话,只安静地陪我待着也可以。我这次回来看你,待不了多久,明天一早就得启程走了,归北。”
壹姐姐犹豫。
究竟阿安已经与展大人成婚了……这具躯壳,世俗意义上,乃有夫之妇。
她搁那儿静静地敛眸思索,迟疑。
他却已经逾越地替她做了决定。
燃烧热烈的晚霞余晖里,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快步往前跑跳了起来,野猴子似的,欢快至极。
放肆地大笑,纵情肆意:
“哈哈,走呀,壹壹!我带你回客栈,品尝极北带回来的特产!”
年轻的男子一边跑,一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