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望她,邪气的面庞在余晖中光亮耀眼,朦胧不清。
壹姑娘:“……”
“壹姐姐……”阿安暗暗地问伴侣,试图阻挠,“你在做什么呀?……紫河车大案未破,外头凶险,咱们应该回官驿。”
壹姐姐一句话堵住了她。
“我想,我在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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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客栈,没在客栈大堂叫菜用饭,直接上了楼,壹姑娘用身上仅剩的银钱,给自己开了一间客房。
对着镜子,用梳子慢慢梳理微凌乱的长发,发簪已经当掉了,只松垮垮地绑着根深红色的发带。
捏镜中的面庞,镜中的女剑客冷艳惊丽,无什么表情。
自言自语:“现在我是我,只是我。”
敲门声。
“请进。”
“壹壹,我把特产从自己房里,给你拿过来了。”
“别光看,尝一口嘛,就尝一口……”热烈期盼的语气。
“哎,对,再尝尝这个……”
皱眉:“味道有点怪……”
“这是极北边疆的东西,你开封人士,吃惯了南地软糯的口味,当然觉得怪。”
“我跟你讲啊,极北的景致与咱国内陆都大不相同的,那里没有肥沃的宜耕田地,亦无发达的商业集市。那里山脉深恶、高原险峻、铁骑纵横,时时地会有异域的歌声,盘旋于荒蓝色的天空,带起战戈肃杀、旌旗涌动。”
壹壹入神地静静地听,想象出边陲,不稳|定地区的腥风血雨。
胡冰岩微笑地注视着女子的眉眼。
“你现在像个正常的姑娘了,可比以前那副师傅的样子好相处多了,师傅她看似待谁都温柔礼貌,其实待谁都有些作伪,总好像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似的。”
“——还有,师傅她提防心很重,绝不会吃外人给的东西。”
“你这般入世尚浅,轻易食他人之食的模样,我都有些怀疑你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师傅了。”
壹壹猛噎了一下。
胡冰岩帮她拍后背,被她敏捷地躲开了。
“……”
气氛有些沉默。
干巴巴地转移话题:“你手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一直延伸进袖筒里,怎么回事?”
“哦,”轻描淡写,“被某个辽兵削到了手臂,不过随即他就被两个宋军砍死了。”
皱眉:“你在极北地区担任仵作,仵作不是技术职么?怎么还牵扯到了凶险中?”
“那边乱。”
“……”
“……”
“……”
“你这样下去,在那边活不了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