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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保持着给你写信的习惯,如果某天信停了,就说明人没了。”
“我父母去世的早,在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亲人,只你一个师傅,还有在开封府学业务时,结交的几个师兄弟书友。本来我想着,某年某月某日,我死在极北异域了,你们通过终断的书信意识到,就会给我烧柱香什么的。”
“但是师傅你……”顿了顿,“你一直没给徒儿回信。”
“……一封都没有。”
他很放纵、随意,仿佛已经什么都不入心。
但其实……还是很在乎的。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壹姐姐有些莫名的烦躁。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师傅!”
起身在客房中来回踱步了几圈,忽然定住,转过头来,盯着他:
“你起来,跟着我摆架势,今天晚上,我教会你一套简单的武功,你用来在极北自保。”
凳子上大腿翘二腿的胡冰岩愣住了。
“……我那柔柔弱弱的仵作师傅,可不会武功。”
剑客吼:“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师傅!”
“好的,壹壹。”
“我这就听话,壹壹。”
一抖,麻溜弹起来了,乖巧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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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书生就消失了。
过去敲门,无人应。推开门,其客房内,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驻足,如若小梦一场,怅然若失。
店小二告知,今个儿凌晨三刻,斯文男子便在两名军人同伴的催促下,携上包袱,匆匆驱马往北了。
壹姑娘在客房内站了好一会儿。
忽然间,眼尖地发现,桌子上的圆柱状茶壶底下,压着小小的一角纸页。
抽出来,上面简短的一行小楷。
以后回我的信,【墨笔划掉了“师傅”二字】,壹壹。
剑客把简短的纸条平静地折叠好,放进了怀中的暗兜里。
回到了自己安眠了一夜的客房,
初生婴儿状,侧躺在已经折叠整洁的床铺上,望着窗台处幽静绽放的不知名粉色花朵,痴痴地发了好很久的呆。
“该回官驿了,壹姐姐。”阿安温温柔柔地劝说。
“可我仍然一点都不想回去。”壹姐姐两目呆滞发虚,“你的丈夫,你的展大人……他很爱你,可他对我很冰冷,他实打实地想废了我。”
“昨天他用内力强灌我两处脉门的时候,疼得我当场跪下了,那感觉就像刀子捅。”
慢慢地继续道:“在腹部的旧伤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