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匕首去,带一把匕首去。”
“到时开|膛我来做,你教我,阿安。”
“好。”阿安愉快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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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么做了,穿上夜行服,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做回赏金刺客的职业。
飞檐走壁,踏风轻盈,潜游在中牟的深夜里,像鱼儿游隐在幽深的黑潭中。
太平世道里,一条条街道,一排排安静沉睡的民宅。巡夜的更夫脚步散漫,有节奏地敲打着梆子,伴着夜猫的低鸣,悠远、缥缈。
“丑时!”更夫抬头望望天,无月、无星,继续报道,“风起——”
冬初,下雪了。
零星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并不温柔的夜风中,飘摇、静默。
冷梅悄然地绽放,几簇浓郁、几星稀疏,红红的花瓣、青黑的枝子,皆沾满了晶莹的雪。
行进中,禽兽自高处掠了下来,顺手摘了一枝,准备回去以后,用作屋子里的插花、点缀。
……摘两支吧,她又想,给她的丈夫也摘一枝。
展昭不喜欢浓郁的香料。这种浅淡的自然香,他阅卷宗的时候,嗅着会很舒适的。
于是又采了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