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之前,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权力的屠刀,高高地悬在中牟县,冤魂累积的上空。
开封府高层,与县衙高层,明明已经议定了,对孔府动手的策略,却迟迟没有实行。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推迟,再推迟……
“咔擦!——”
刀挥下那天,神经已经松弛太久了,突然得叫人没有防备,血光一片。
王安原本以为,开封府动手,会选在一个大晴天。最好是那种红日高悬,乾坤朗朗的日子,光明正大、雄赳赳、气昂昂,声势浩大,扬法邸之威,震慑一切魑魅魍魉(chi,i,wang,liang)、奸佞宵小。
但他们没有。
他们选在了深夜。
好像刺客一样,选在了夜最深的丑时,人们普遍深眠,即便没有深眠,也最困乏、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
就像那夜,老爷的歹徒,潜入官驿,用的阴损手段一样。
通过范县令,事先弄到了孔府的地形图、防卫图,然后,精锐官兵们打头阵,乔装易容,跟在孔府巡逻队的后面,拧断尾子的脖子,自己替换上,混入。
从外至内,东、南、西、北,全面渗透。
渗透得差不多以后,另一头,四五个普通官兵,着正装,挎着佩刀,骑着棕红马,来到孔府豪气阔绰的正门前。
扣响大大的铜门环,出示令牌,传达包府尹和范县令的亲切邀请:大善人,来县衙喝茶,叙叙孔家在中牟县的丰功伟绩好不好???
不好。
孔府的大门“砰!”地关上了。
那个为首的官兵,鼻子差点被门拍平。
摸着巨疼的鼻梁骨,恶狠狠地瞪着面前大闭的商户门,从腰间摸了根烟|火棒出来,一拉底线,朝天发了个信号。
“咻!——”
一抹闪亮高高升起,腾到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幽蓝色的烟花。
屋脊上,捕眠鸟的黑猫,连同眠鸟一同被惊起,摔下了高高的房顶。
“喵!……”
眠鸟飞了,猫抖抖身上的雪,骂骂咧咧跑跳往隐蔽处,消失了。
“咻!——”
“咻!——”
“咻!——”
“咻!……”
孔府外的蓝焰火升空,孔府内,东西南北各个方位的蓝焰火也跟着升空。
不久,孔府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是开封府做的,也不是县衙做的,是孔府自己的人做的。
为了掩盖些什么东西,为了毁灭些什么证据。
这可好了,再不用犹疑了,彻底确定了。
孔老爷不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