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从毛毯上起身,拿起了旁边,一把弯弯的剖刀。
孔老爷停住了脚步。
不上前了,这老者感受到了危险。
“过来呀,”王安笑嘻嘻地催他,禽兽地道,“你不过来,我就捅你女儿。”
孔老爷:“……”
“……”
“……”
“你捅吧。”
雪儿疑惑:“……爹爹?”
孔老爷不再理会心肝肉的呼唤,转身离开,带着大管家,带着一众死忠护卫,下楼消失了。
禽兽:“……”
禽兽微眯起了黑眸。
“你爹不要你了。”王安告诉少女,把孔家作得紫河车大案,滔天罪孽,一五一十,通通告知。少女的脸渐渐苍白了。以前她被蒙在鼓里,现在她一下子暴露在了世界的满满恶意之中。
“现在外头那么乱,就是朝廷在清剿孔府,还紫河车大案的无数受害者,还有无数殉职的官兵,以公道。”
“你爹可能跑得掉,可能跑不掉,你的三个哥哥落在展大人手里,绝对跑不掉。”
“你既被你爹抛弃不要了,就绝对跑不掉了。按照本朝律例,你乃女眷,被捕以后,会交由刑部,然后发配教坊司充作官|妓。”
“你这么小,才十二三岁,知道什么是雏|妓么?”
少女咬着唇,面孔纸白纸白,眼睛里噙着泪,看着王禽兽,轻轻摇头。
王禽兽便把什么是雏|妓,娓娓道来,残酷而真实地告诉给她。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选择,坐在这里等着被捕,按律发往教坊司;另一个选择,我给你个痛快。”
“——你想选哪一个?”
少女绞着手绢,低泣,细若蚊吟:“我想去追我爹……”
禽兽:“……”
低泣了会儿,她安静了。
自己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禽兽。
怕怕地问:“会很疼么?”
禽兽:“有点。”
禽兽坐在毛茸茸的闺阁毯子里,少女枕到它的大腿上,被它轻轻地揽进温暖的怀里。
“放松,乖……放松,很快就结束了……”手温柔地覆到了孔小姐的泪眼上,感知着手掌里,沾着泪的睫毛轻微颤抖。
“咯嘣!”颈骨断裂。
禽兽放下孔小姐温软的尸体,平静地起身,到圆桌边捻了块香酥的糕点吃。擦擦嘴,循着踪迹,继续去追孔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