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无法控制……
实在无法控制……
“阿安,说呀……”诱哄,“说出来,是不是你害死的,夫君给你喂冰糖葫芦吃……”
“……不是我砍得……”
意识不清的实话:“不是我砍得……”
林毅那冤大头被我操纵着砍得。
展昭跌坐到了地毯上,濡湿的手掌摸着额头,一口浊气长长吐出,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好久,好久……
“好阿安,我这就出去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
买了冰糖葫芦回来,藤摇椅已经不在摇晃了,妻子安安静静地呆坐在椅子中,一动不动。因为多日断绝阳光的幽闭,肤色呈一种羸弱的惨白,瓷娃娃样,脆弱、消瘦。
展昭把冰糖葫芦塞到她手中,帮她握紧,帮她抬起手,奖励地说:“吃呀。”
“……”
她不吃。
她把冰糖葫芦猛地扔开了。
展昭微恼地去捡:“糟蹋粮食。”
他背对着她,用簸箕、笤帚清理地板的时候,藤摇椅上忽然出声了:
“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我是真喜欢你的,大猫……你不要伤害我,你伤害我,我会很难过的。”
展昭一顿。
缓慢地转过身。
她仿佛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又在痴痴地发呆了。
“……”
真真幽闭久了,人都给幽闭愣怔了。各种发作,毫无逻辑。
“你以后不要再收|贿了,这等的腌臜,咱们做不得。”
“……喔。”
“你这声不咸不淡的‘喔’是听话了,还是以后坚决再犯的意思?”
“大猫儿,动动你的呆子脑瓜,来猜猜。”
“……”
猜尼|玛。
大猫儿脸都被禽兽气红了。
取炭炉子上煨着的陶砂壶,倒适量热水进平日用以洗脸的铜盆子里,然后再掺些凉水,混合成温水。从置物架上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泡进温水里,拧成半干,擦掉她脸上的狼狈。
“十日的幽闭,头发该洗了,身上也都臭了。”
擦完脸,再擦脖子,擦净锁骨。
挨个拿起两只手,擦净十指。
看看窗外,已昏黄。
“反正到傍晚了,我叫桶热水,你洗洗澡吧。”
“我不想洗,”禽兽呆呆木木地望着前方的虚无,“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熏死你。”
展昭不雅致地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没关愣的时候可爱些,关愣了以后,各种妖孽之语、妖孽之举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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