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晚,亥时的更声响起,萧韬锦洗了笔砚墨锭后出了书房,轻手轻脚兑水洗漱,特意加香料泡了个澡。
洗了两人换下来的中衣,倒了水,他一身清爽进了隔断,坐在炕沿边欣赏许久妻子的娇美睡颜,这才吹灭蜡烛钻进了被窝。
妻子特有的馨甜漫入鼻端,人生美好不过如此,片刻后,他鬼使神差一点点挪过去,正要将妻子搂入怀里,她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很不耐烦。
“来着月事呢,血腥气重,别碰我,晚安!”
他嘴上也说了声晚安,可是整个人僵僵的,如一块毫无活力的朽木,怀里没有她,他无法晚安,已经失眠了好几晚。
其实花娇也别扭着呢,源头是她早先悄咪咪对萧阎氏说温氏姐妹即便是来金来银的媳妇儿,短时间内,她们每月的月钱也只能是五百文。
当时萧阎氏笑着说好,大酒楼的打杂工每月最多赚三百文,温氏姐妹赚得不少了。
再说,即便是温氏姐妹生了儿子,也甭想学到炝炒臊子和刀削面的手艺。
他们一家四口商量决定,只会把这些手艺传给孙子,温氏姐妹始终是靠不住的外姓人。
就是这最后一句戳得花娇好痛,人心难测似海深,她也是个外姓人,说不定萧韬锦在内心深处也是将她当作一个赚钱机器而已。
她本意是等到萧阎氏教温氏姐妹学会生豆芽以及炝炒臊子,那她就给温氏姐妹涨月钱,每人每月一两银子。
但说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儿,花娇懒得置喙,悄咪咪琢磨起来自家相公。
好怕他用温柔编织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最终花娇决定疏远他,冷落他,看看他的反应。
事实上没了他的温柔慰藉,她不是睡不香甜,就是噩梦频频,此时此刻就是刚刚噩梦惊醒。
室内一片昏晦,沉沉压在两个人的心头,骄傲自尊筑起壁垒森严,谁都不肯第一个示弱。
橘猫久违的声音在花娇的脑海浮起,“宿主,过了个年,你虚长一岁都是十七岁的人了,怎么反而矫情起来?如果你现在主动钻入男主怀里,奖励你十两银子!”
这只喵失踪好久,一出现就发布任务,关键是才奖励十两银子,彼一时,此一时,她现在可不是缺十两银子的人。
她,花娇,不会为十两银子折腰!
橘猫急得喵了几声,“宿主,你是个成熟的宿主,故意耍小孩子脾气会造成分支剧情崩塌,好自为之!”
生理期的不适令花娇心烦意乱,崩塌就崩塌吧,崩塌了那也是先压男主,她一个炮灰女配而已,没她什么事儿。
倦到了极点,花娇沉沉睡去,萧韬锦从清浅呼吸判断出来妻子已然熟睡。
相思柔情无从排遣,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起来妻子一绺发丝,碎碎吻着,酝酿着睡意。
翌日早饭后